徐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利刃般狠狠地貫穿耳道。
“你......”震驚讓他的喉頭緊縮,只能吐出單薄的音節。
對上涂攸驚詫的眼神,時遠顯得很平靜。他甚至有閑心蹲下身,
把臧十一暈倒時丟在地上的水瓶撿起來擰好蓋子:“我當年住在你們樓下,
做手術的時候還隔著走廊見過你幾回。”
月光照在時遠的臉上,襯得他的面容更加白皙。一點血色也無,像塊冰涼的玉石。
涂攸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盯著時遠的臉,
在腦海里拼命回想那些防護面罩下的面容,
可是一張臉也想不起來。
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見過時遠——即使見到過,在他眼里也只是人類而已。于他而言,都是拿著注射器手術刀準備傷害他的存在。
而不是和他一樣,躺在冰涼手術臺上任人宰割的實驗品。
“小臧的權限不夠查看檔案,
你難道不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時遠上下搖晃了兩下水瓶,盯著旋渦的最中心,
輕聲問。
他的嘴角噙著笑意,仿佛在講一個甜美的童話故事。
涂攸又往后退了一步,直到碰到臧十一才停下來。
“有什么好問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瓶水的原因,他的嘴里泛著莫名的苦澀味道。
那種可以快速愈合的天賦并非與生俱來,而是在經歷了無數次注射和手術后獲得的。涂攸不是傻瓜,他很清楚這種能力來自于何處。
時遠笑了。
右手的石塊還沒被丟掉,他揚起手,毫不猶豫地在涂攸驚恐的視線里狠狠朝自己的額頭上砸了下去。
鮮血一瞬間涌了出來。
“你明白了嗎?”隨手把石塊丟在草叢中,時遠沒有去擦已經淌到下頜的血,反而席地而坐,偏頭看向涂攸。
涂攸感覺自己的喉嚨被掐住了:“你——”
殷紅的血流過素白的肌膚,順著下頜滴落在白襯衫上,洇出一片痕跡。而被砸出來的傷口正在一點一點愈合,雖然比不上涂攸平時恢復的速度,但相較于常人,已經是怪物級別的痊愈水平。
他突然明白了那些年從身體里一袋袋抽出的血漿最后都去了哪里。
這么多年,他不是沒想過曾經的實驗最終是為了應用到人類身上,可他從未料到,在那棟白色建筑里除了他們這群妖怪幼崽之外,居然還會有一個......
涂攸愣愣地盯著時遠的臉。
二十年前,對方應該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我在那兒待的時間比你長多了。”不過片刻,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察覺到涂攸一直盯著自己看,時遠伸出指尖擦了擦唇邊的血,“那個房間換了五六波幼崽,你是最后一個住進去的。”
他說的很平淡,言語之間,幾條鮮活的生命就這么輕飄飄地被抹掉了。
“可......”涂攸勉強維持著一絲清明,“你父親......”
上次在會長家里,對方曾經提到過時遠的父親。臧十一也明確說過,時遠的父親是管理局的老局長,一輩子兢兢業業,最后在崗位上殉職。
有這么一個權力不小的父親,時遠怎么可能會跟他們待在一塊兒?
聽見父親二字,時遠一愣,隨后笑出了聲。
月光下的廢墟很安靜,沒有半分蟲鳴。只有時遠的笑聲被風吹得斷斷續續,起先還是壓抑著的低笑,慢慢地高亢起來,最后變成毫不掩飾的大笑。整片荒野都回蕩著他放肆的笑,完全壓下了風聲。
涂攸從沒見過他這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