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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意打探我的過去。”愈發(fā)冷硬的語氣,似披著厚厚的寒霜。司年眼神愈冷,周遭的空氣就越沉重,壓在段章的肩頭如千斤墜。
可段章依舊神色不變,鋒芒盡斂,但又堅如磐石。那雙深邃的眼睛回望著司年,似乎無論投什么東西進去,都能盡數(shù)吞噬。
視線焦灼,氣氛凝滯。
強大的妖氣在暴走的邊緣涌動,杯中的茶水也泛起了不安的漣漪。司年微微瞇起眼,心中閃過千般念頭,毀滅的欲望也一閃而過,可最終卻又如冰消雪融一般倏然褪去。
“你查到哪兒了?”他又懶散地靠回沙發(fā)上。
空氣仿佛在剎那間恢復流動,段章垂眸看了眼杯上的裂縫,微笑:“我其實并沒有打探多少,只是聽到了一些舊事,所以有心留意了一下。我想,從旁人嘴里說出來的,跟您的故事,恐怕還是有所差別。”
這意思便是,我想聽你自己說。
司年不得不承認段章真的很有膽,但這話里的直白卻又不讓人討厭,至少現(xiàn)在司年還沒有想把他扔出去的沖動。
“那瓶丹藥在哪兒?”司年問。
“上海,只可惜已經(jīng)用去小半了?!闭f著,段章從茶幾下拿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推到司年面前:“喬遷賀禮?!?
司年拿起盒子,卻沒有急著打開。他想到段章前幾天去出差的事情,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這丹藥是被誰買走的,他又是怎么弄回來的,都不重要,甚至于這丹藥本身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段章這份的心意。
他是受呢,還是不受呢?
時間靜悄悄流逝,過了很久,司年終于拿起了那個絲絨盒子。盒子里是一個小瓷瓶,司年把它拿出來放在手里拋了拋,隨口問:“你知道這是用什么煉的嗎?”
段章誠實作答:“不知道?!?
“是血?!彼灸曷曇粲挠模骸盁o淮子的血,還有不少好東西,賣三百萬還是虧了。那個假道士煉丹是一絕,手里沒有余錢的時候,經(jīng)常讓澗鷹去幫他賣藥?!?
斷續(xù)丹能用到鶴仙的血,自然不是普通的丹藥。司年在血胡同一戰(zhàn)后身受重傷,翼骨都斷了,還是靠這東西長好的。
只不過如今一到陰雨天,背上還是會痛。明明傷口都好了,連疤痕都沒有留下,但那種痛更像是刻在了骨子里,時刻提醒著他有些事不能忘。
段章留意著他的神色,忽然說:“那我算是賺了,半瓶丹藥,我討價還價壓到了一百萬?!?
司年抬眸:“你堂堂大老板還砍價嗎?”
“錢多并不燙手?!倍握滦π?,目光瞥向西邊的房間,問:“游戲房用得還滿意嗎?”
“你以為我?guī)讱q了,小朋友?”司年挑眉。
“小朋友準備的,當然都是些小朋友的玩具。”段章絲毫不怵,立刻反將一軍。
司年覺得他說得還挺有道理的,關鍵是那些游戲真的不錯。什么AR、VR的,還有什么抓娃娃機,只比他炸丹爐差一點。
“要來一局嗎?”段章又提議道。
“不來?!彼灸昕刹惠p易跳段章的坑,他站起身來,徑自朝廚房走去——他才剛起床,連早飯都還沒吃呢。
劉嬸和王廚都躲在廚房里削土豆,看到司年過來,王廚連忙起身把剛做好的土豆泥端上來。這土豆泥是司年昨夜點的,他怕司年不夠吃,還另做了土豆蝦仁芝士派和烤土豆。
司年捧著搪瓷碗舀了一口土豆泥放進嘴里,滿意地點點頭。
段章也走過來,看著他這副用勺子舀東西吃的姿態(tài),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卻又什么都想不起來。他又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如果忽略司年那格外惹人在意的眼睛,只看他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