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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是清潤齋的上等羊脂玉,原本阮靈奚是想選些并蒂花的圖樣來博個好兆頭,又覺這花樣太俗,配不得蕭洄,挑選半天定下了鶴蓮紋。交了定金,約好半月后來取,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回走。臨到街頭被一陣糕點的香氣吸引,便轉(zhuǎn)了頭往小巷子里去,剛出鍋的桂花山藥糕捧在手里香熱酥軟,阮靈奚伸手捏了一個還不等擱進(jìn)嘴里,頸后微麻,眼前登時一黑。
桂花山藥糕咕嚕嚕跌了一地,滾在街頭巷口沾了泥……
日長簾暮望黃昏,將蕭洄立于門前的影子拉扯的極長,逐雪劍握在掌心負(fù)于身后,入定般一動不動。月升露重,濕他衣衫;晨光熹微,落在眼睫,他等一人歸。
這一等就是三天,直到后山那不問世事的長老聽說此事騎著老黃牛晃晃悠悠趕來。
“觀主這是跟誰過不去?”白發(fā)蒼蒼的長老半睡半醒地坐在黃牛上,慢吞吞地問。
蕭洄沉默,許久才開口,聲音喑啞:“師叔,我想求一物。”
長老道:“你且說。”
“寒霜劍最后一式的心訣。”蕭洄闔眸,三尺長劍橫于身前,劍意冷絕,寒霜若雪。寒霜劍本是出世劍,最后一式名曰‘封心’,修此式需少私寡欲,封心絕愛,修清靜劍道。他少年初遇阮靈奚,結(jié)下機緣,便不肯修這一式。如今只嘗相思苦,不懂斯人心,三番五次入情障彌足深陷,難以自持。倒不如一劍斬個清凈,還阮靈奚個瀟灑自由,也給自己個明路。
“你可想好了?”長老嘆息。
蕭洄沉默良久,點了頭。阮靈奚帶走全部細(xì)軟,牽馬下山,走的和他來時一樣干凈,山路有道童見他身形輕快,未曾有分毫遲疑。倘若當(dāng)真事出有因,緣何招呼不打一個,書信不留一封。蕭洄不肯自欺,心如明鏡,阮靈奚生性多情且薄涼,哪怕不是今日亦有來日。
一劍封心,再無牽掛。
洛邑,黎陽道,寒月山莊。
“閣下請人的方式倒挺特別。”阮靈奚試著提幾分內(nèi)力,可丹田空空一片,顯然是被人封了穴。他皺了皺眉,心里窩火,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去。
一簾之隔的人并不在意阮靈奚心情如何,他開口道:“谷主搞錯了一件事,我并非請你來,而是劫你來。”
阮靈奚氣極反笑,道:“不知閣下劫我來此有何指教?”
“谷主醫(yī)術(shù)素有起死人肉白骨之名,劫你來此,是逼你救人。”
阮靈奚冷笑道:“逼我?我若不想醫(yī),你奈我何?”
那人聞言平靜道:“谷主若不肯,自然是沒有辦法。你不肯救,這世間便無人能救他性命,左右他都是個死,我本非豁達(dá)之人,取谷主一條命陪葬罷了。”
“呵。”阮靈奚忍不住輕笑,撓了撓下巴,冷冷道:“你當(dāng)我會怕?”
“苗巫噬骨丹,每隔七天發(fā)作一次,三次后全身骨頭化血而終,谷主可要試試?”珠簾開,坐在外間的男人起身,玄衣鳳眼,面容冷肅,指尖捏著一枚丹藥,朝阮靈奚走來。
阮靈奚倚在床上,神色不變,直到男人冷冰的手鉗住他下頜,他才忽然出手攥住男人手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