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說書人/說書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靈奚很是不喜歡林鶴這種陰晴不定的人,撇了撇嘴,不在多言。
“先讓他醒來。”林鶴指著床上之人,道:“他何時醒來,谷主何時能暫去休息。”林鷺病體沉疴,非是一時半刻能痊愈,林鶴自是明白,只是他已昏迷數日,令人心慌。
讓林鷺醒來并不容易,阮靈奚熬了三個日夜方才將人從鬼門檻上拽回來,倘若林鷺再不醒,阮靈奚便想陪他一起死了算了。
“你們兄弟倆真能折騰人。”阮靈奚慘白著一張臉,癱在張椅子上倦聲道。
林鷺半天才慢慢轉回思緒,艱難地看了阮靈奚半天,才啞著嗓子道:“阮谷主……”
“林莊主還記得我?”阮靈奚撐著坐直身子,倒了杯溫水小心喂給初醒的人。兩人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江湖品劍大會上,時隔三年,卻不想會在這種情形下遇見。
林鷺就著阮靈奚的手將一盞茶喝完,才虛聲道:“谷主風采如舊。”
“林莊主大不如從前了。”阮靈奚放下杯子,將椅子拉近些,嘆道:“趁著他不在,林莊主不如說說是怎么一回事?好叫我知道該如何幫你。”
林鷺眸色黯淡,喉間泛苦,半晌才低聲道:“讓谷主見笑了……”
阮靈奚將手背抵在酸痛的腰側壓了壓,收斂了所有隨性的姿態,他是敬重林鷺的。寒月莊主為人慷慨,性情爽直,交友更是誠摯。如今阮靈奚雖是被迫困在此處,倘若能幫得了他,也不枉辛苦一場。
當年的林鷺清雋舒朗,神采飛揚,以一套寒月刀法縱橫江湖,如今那張俊美的臉上已全無神采,持彎刀的手蒼白無力的搭在床沿,只能靠一碗碗湯藥來續命。這一切便是拜他那個至親弟弟所賜。
“我那個弟弟……”林鷺扯了扯唇角,艱難地露出個苦笑:“他娘親本是家中婢女,直到他出生的時候,父親才知道自己竟又得了個兒子,奈何他娘親也因生他離世。我憐他身世坎坷,從小疼他,卻不想……一年前他竊家中刀譜修禁術心法,一掌斷我心脈,將我囚于此處百般凌辱……”
阮靈奚皺了皺眉,胃里直翻騰。他向來以為愛一人便該從容坦蕩,倒不懂為何總有人將傷害也做的這般理直氣壯。
林鷺道:“連累谷主了。”既然他還被囚在此處,便猜得到阮靈奚怎么會在這的。
“他要你活著。”阮靈奚心下嘆息,道:“林莊主,你意如何?”
林鷺看著阮靈奚,眼底是未被磨滅的傲氣,他輕笑一聲,道:“寧可死。”
“我明白莊主的意思了。”
學醫救不了一心想死的人,阮靈奚也一樣。他救不了林鷺,卻不想林鷺就這么死去,昔年縱橫江湖的寒月山莊莊主,就算是死也得體面。
“我可以用銀針暫且封住關元、陰交、氣海、石門四處穴道,讓你重凝氣海丹田,大概兩個月左右你能恢復到從前功力的八成。”阮靈奚道。
林鷺黯淡的眸底泛起一線光澤,蒼白的唇顫了顫,良久才道:“之后呢?”
阮靈奚坦言道:“一旦你重新動用內力,不出三個時辰將會氣海爆裂而死。”
似如蜉蝣,朝生暮死。
“好。”林鷺釋然,眼里竟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快意。
“林莊主,我求你一件事。”阮靈奚將手小心搭在腰間,鄭重道:“待那一日,請你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