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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瀾笑了起來,眼底的陰郁淡去,扶著阮靈奚肩頭讓他緩緩起身倚在自己懷中,道:“從此以后,我只為你一人撫琴。”
阮靈奚摸索著拉起重瀾的手,看了眼那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道:“我何幸。”
重瀾反握住阮靈奚的手,交疊著放在他隆起弧度的小腹上,沉聲道:“我若早些遇到你,必不讓他在你心里留下半分痕跡?!?
阮靈奚還未開口說話,手上被重瀾按著施加了少許力道,他哪承受得住,腹中鈍痛惹得悶哼出聲。好在不過一瞬,按在腹上的手又松開來,給了他個喘息的余地。
秋月白的劍貼在重瀾頸側,皺眉道:“你就是這樣當爹的?”
阮靈奚愣了一瞬,抬頭看向秋月白,誠懇道:“胡說什么,我也就這么叫過你?!?
“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鼻镌掳资滞葱牡?。
阮靈奚又待要開口,卻見秋月白神色一凜,給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不要說話。秋月白耳力極好,就在方才已察覺門外有人逼近,行走如風卻腳步無聲,當是個絕頂高手。
秋月白收劍于手中,看向重瀾的眼神里帶著警告。倘若他再敢動阮靈奚一個手指,秋月白不介意先削了他腦袋。
門外人越來越近,秋月白握緊長劍薄幸,劍身泛著湛湛寒光,指尖穩穩搭在門上。推門的剎那,一道勁風襲來,劍鳴一滯,擦著劍鞘被撞了回去,一記黑影將秋月白環住,殺意乍歇,只留個一片勢不可擋的溫柔。
“師父。”
秋月白呼吸一軟,卸去了全身防備,任由來人將自己抱緊。
凌霄垂頭在秋月白頸側蹭了蹭,臉上帶了幾分慍色:“我不過出去三兩日,就開始流傳血衣薄幸重出江湖的消息,師父這是要干什么?家里孩子都不要了嗎?”
秋月白有些慚愧地低下頭,解釋道:“我沒有……我在家中留了信給你?!彼局皇浅鰜斫尤铎`奚,也不曾想過這一路兇險。
凌霄貼在秋月白耳側低聲道:“此事解釋不得,師父害我擔心了,少不得要想辦法寬慰我?!?
秋月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有些緊張地繃直了腰背。
阮靈奚隔著屏風聽見外面這對打情罵俏的動靜,忍不住拿手堵住耳朵,抬頭對重瀾道:“沒他們這么膩歪的是不是?”
重瀾心里推測著來人的身份,眼看著兩人繞過屏風進來,走在前面的人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一雙鳳眼微挑,帶著些許銳利,容貌瑰艷卻陰郁,周身盡是上位者的殺伐氣。猜到他的身份并不難,能與秋月白如此親近,便不會再有其他人了。江湖上的后起之秀,斷天門門主喻凌霄。
凌霄進來先是端正給阮靈奚見了個禮,于公于私,阮靈奚都算斷天門的恩人,是他的前輩。
“好久不見,小美人出落得愈發好看了。”阮靈奚秉承著一貫風格熱情地朝凌霄打了個招呼。
凌霄打量了一眼阮靈奚,這位就沒有丁點死里逃生的自覺。他搖了搖頭道:“阮先生氣色不佳,這一路辛苦?!?
“不辛苦,能再見到你和你師父,心里高興還來不及?!比铎`奚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