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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阮靈奚沒料到蕭洄這般大反應,下意識運氣于掌心,貼上蕭洄心口,綿長的內力沿著心口散開,柔柔撫過心脈,漾起一片暖意。他武功平平,內力自然不算深厚,但勝在溫中正。
“夠了。”蕭洄回過神來,一把抓住阮靈奚的手,退了幾步。為了見阮靈奚,他在與秋月白對戰的時候故意收了劍勢。秋月白沒料到他收的這般干脆,收手不及,重傷了他。因著內傷的緣故,蕭洄此時胸口像是燃了一團火,呼吸間俱是灼痛。但這遠不及心頭撼動來的令人難以忍受,游歷半載,方明此生大抵忘不了眼前人了,一朝相見,怎想錯過的實在太多。
阮靈奚見蕭洄神色不定,勉強笑了笑,道:“不必為難,你歇著養傷就是。”
“靈奚,我……”蕭洄緩緩伏下身子,灼熱的氣息掃過阮靈奚的臉。阮靈奚呼吸一滯。蕭洄視線往下移,阮靈奚消瘦太多,領口間是凸起的鎖骨。
一點點溫熱落在阮靈奚鎖骨下,是蕭洄的唇輕輕點在那里。只是那里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了。阮靈奚緩緩伸手按在蕭洄腦后,贈他明珠的是蕭洄,毀他明珠的還是蕭洄。
“靈奚,對不起。”
阮靈奚指尖擦著蕭洄眉心細細撫過,良久一聲嘆息,仰頭吻了上去。舌尖舔弄開了唇齒,一番無可奈何的纏綿。能有幾所時日,夠他揮霍,不是不怨,不是不悔,百般滋味,嘗盡情字之苦,只是容不得他蹉跎。他沒有時間了,與其爭論出誰負誰良多,倒不如惜取眼前,能多得一分溫存便是賺了。
“嗯……”阮靈奚悶哼一聲,將臉埋進蕭洄胸口,低聲道:“除夕那晚,我看到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蕭洄垂眸道。
阮靈奚輕笑一聲,又被腹中悶痛打斷,絞起眉頭,追問道:“為什么?”
“心里放不下你……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阮靈奚想多從蕭洄嘴里多套些情意纏綿的話來安慰自己,聽他這般說,不由得想起那晚在青樓聲色犬馬,與人擊箸而歌,好不快活,實在不能問下去了,只好喪氣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蕭洄似察覺到阮靈奚的低落,將人抱緊了些,指尖插入柔軟的青絲中,一下下撫著。
“蕭洄。”阮靈奚艱難地抬起頭,頂著滿額細汗,糾結道:“你賠我東珠。”
蕭洄搖了搖頭:“僅那一顆,沒有了,我賠你別的。”說著他當真起身,從一旁取了逐雪劍,抽出劍鞘遞給阮靈奚。
逐雪是當世名劍,劍鞘自然也是獨一無二,金銅鑄身,雕九朵雪紋,暗含劍氣。
“可有說法?”阮靈奚撫過劍鞘,問道。
蕭洄眸色頓時溫柔下來,目光落在阮靈奚隆起的腹間,輕聲道:“劍的歸途。”
阮靈奚笑了,有些吃力地將劍鞘收好,仰著一張蒼白掛汗的臉,道:“好,我收下了,將來你找到別的劍鞘時,莫忘了它……”
蕭洄搖頭道:“此生逐雪只有這一把劍鞘。”
阮靈奚沒有接話,只是猛地攥住蕭洄袖口,渾身顫抖道:“讓、讓阿昕來……我撐不住了……”
有些人從小就沒吃過什么苦,比如阮靈奚。他是家中獨子,生來就是洛春山的少主人,自小錦衣玉食,享盡寵愛。一朝入了江湖,更是如魚得水般快活,紅粉知己遍天下,若不是遇到蕭洄,怕是連坎坷為何物都不知。
可偏要有這么一遭,避不開,躲不過,明知前路難行,也情愿孤注一擲。時至今日,阮靈奚才明白,愛一人當如是。
秋月白來的時候阮靈奚已經痛過幾遭了,蕭洄坐在一旁給他擦汗,相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