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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住院

今天周五。

姜垂柳上周與同事換班了，忽然記起此事，今日一大早就頂著黛青色的黑眼圈準備去上班，他有些困乏，今早偏偏睡過頭，匆匆忙忙從KTV后勤部門的休息室里胡亂套上牛仔外套，馬不停蹄的趕往零食鋪準備交接班，然而，造化弄人，還沒來得及等他拐彎下樓梯的關頭，左肩就被人狠狠一撞，腳下重心不穩，一個踉蹌，余光只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一群拿著鐵棍子橫沖直撞而來的人，其實那群人也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剛好從他身邊躥過的一個衣著不整的男人。

姜垂柳覺得自己可能缺點運氣，原因無二，就是倒霉。

于是，姜垂柳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格外扭曲的姿勢在樓梯口被撞了下去，來了一段高難度姿勢的翻滾行為藝術，最后臉著地，他的腦袋旁邊不巧還站著一位女士，對方許是受了驚嚇，紅色高跟鞋連連朝后退了幾步。姜垂柳疼的快要窒息，側臉朝地，額頭撞上了樓梯底下安置的裝飾硬物上，硬生生磕破了皮，血紅一片，粘著額前凌亂的碎發，非常磕磣。

此時此刻，姜垂柳唯一的想法是：我他媽剛整的下巴歪了！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堪比弗萊尼的女高音，嘹亮響徹回廊之際才擁進一批保安提著棍子匆匆趕來控場，周圍異常喧囂，姜垂柳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抬起來的，也不記得自己怎么上的救護車，總之，他感覺人生為何如此艱難。

與此同時，同樣擁有此感的萬裕嚇得臉色瞬間煞白，他如今才是個初中生，雖然容易沖動，但也沒真的想見血啊！萬裕站在樓梯口，手里的棒槌險些掉落，他的確被嚇到了，他今天是來捉奸的，前陣子還和自己膩歪的女朋友竟然學小婊腳踏兩條船，這綠帽帶的讓他成了朋友圈的笑柄，一氣之下招呼了平日里鬧的好的兄弟們前來堵人圍毆，男小三倒是瞧見了，只是沒想到同時牽連到了旁人，萬裕真不是故意的，他心急捉小三才推人導致其摔下樓梯的，看樣子那人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真的怕是鬧出了人命，一想到可能年紀輕輕坐穿牢底，他腿都軟了。

同樣幾個和他一起的兄弟們熊膽也不大，還有幾個被嚇得早跑路了，由于萬裕是肇事當事人，他被幾個保安率先抑制住，看見人群中有人撥打了急救中心以及110的電話，他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完蛋了。

夜里的空氣中還彌漫著尼古丁的氣味。

幾個參與事件的保安站在大廳外抽著煙，筆錄已經制作完畢，經過民警的思想教育，幾個初中生深刻了解了自身的錯誤，乖的堪比鵪鶉雞，埋首發誓不會再犯，于是將幾人教育釋放，民警聯系了各個孩子的家長前來派出所認領帶回。

萬裕坐在派出所單椅上，雙眼紅腫，看來是哭過了，幾個孩子就剩他的家長還未出現，他不時的抬頭張望，望眼欲穿之際終于盼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走來，萬裕淚眼婆娑，連忙起身同時又覺得特別難為情，只輕聲喊了句：哥。

萬岱將人帶出派出所，一路上再也沒和自家弟弟說一句話，萬裕如坐針氈，心里肯定不好受，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捏著自己的手指頭。

直到車速減緩，熄火，車內仍然高度保持寂靜，兄弟倆誰也沒有下車的打算。

萬裕一直用余光注意著萬岱，就在他緊張的捏著衣角想率先道歉的時候，身邊的人動了。

萬岱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凝視著萬裕，眼神中難得透出一絲疲憊，輕說道，“媽生你的時候大出血，爸當時哭了很久，醫生將你抱出來的時候，媽就和爸商量好了賜你個裕字，不單單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將來能一帆風順不愁衣食，更重要的是希望你能懂的感恩，富裕的自知之明。”

“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我.....”萬裕的眼眶都憋紅了。

萬岱將視線移到一旁的路燈上，繼續說著，“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收起你的言辭去和躺在醫院里的那位可憐人說吧，你應該保佑那人能健康活下來，我只是覺得今天的你讓人心寒，這件事爸媽不知情，我也不會提，你好自為之。”

“哥.....我....”

萬岱先行下了車，獨留萬裕一人在車廂內冷靜了許久。

接下來的一星期，萬裕仿佛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不再是每天耍無賴的荒唐模樣，著實讓爸媽欣慰不少。

與此同時，此次事件的受害人姜男士看上去受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