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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時辰前,當(dāng)楚景同接到太守府的請柬時,簡直猶如拿到了催命符般!他滿心忖著定是今日的沖撞讓大人們余怒未消,如今這是不打算放過他了。
不過又一想,若是那樣直接派差役來抓人就是了,為何還要遞請柬派馬車來接?難道辦他一個升斗小民還需要擺個鴻門宴不成。
不管怎樣,既然馬車與請柬同時到了楚府大門外,那便是不由得他們選擇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此次邀請的人不只是他,還有楚老爺與楚夫人,甚至連他剛回娘家還沒兩日的大姐也在約請之列。
就這樣,楚家四口人惶恐不安的隨著馬車來了這里。在進了太守府后,許是怕他們不懂規(guī)矩沖撞了世子爺,是以太守府的管家還特意提點了幾句。
楚景同終于明白了自己白日里沖撞的是哪位貴人……他只覺這個秋日分外清冷,混身不自覺的微微發(fā)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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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妤望著自堂外而來的四個人,只覺得手腳似是麻痹了般動彈不得。她全身僵著,血液仿佛停止了流通,心臟也似是忘記了跳動。
她僵直的靠在玫瑰椅里,只有纖弱的秀肩在微微顫抖著。傾之,她側(cè)轉(zhuǎn)過頭,愁眉微蹙,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望向陸九卿。那一雙桃花美眸中布滿了憂傷,晶瑩剔透的淚珠兒在眼眶中打著轉(zhuǎn)……
“不許哭。”陸九卿輕聲命道,既而轉(zhuǎn)回頭看著門口,淡淡的又補了句:“明明是為了哄你高興的。”
楚妤想要聽話,奈何那些亮晶晶的東西不爭氣的滲了出來。她回過頭望著自己的爹娘兄姐,隔著簾幕見他們微垂著頭,雙手疊放于身前,畢恭畢敬的緩步走上偏堂來。
楚妤淚眼朦朧,爹娘幾人步步如同浮于水面,只因著她的眼中滿噙清泉。
他們走至廳堂正中駐下了腳步。這是管家特意提點過的,不能太過靠近以免冒犯了世子。盡管楚家也曾有過一位顯赫的女婿,但自楚妤嫁過去兩年都未許娘家人上門,是以這些面見顯貴時的禮儀他們懂的也少。
楚家二老帶頭跪地,緊接著一雙兒女也跟著跪在地上。四人齊聲敬道:“見過世子爺。”
楚妤感到有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里墜落下來,她用一直發(fā)抖的雙手捂住了嘴……
既而,楚家四人齊齊朝著玉臺的方向叩頭。
爹娘倒跪兒女,天理難容!
楚妤雙手捂著臉,倏地自椅中滑至地上,她跟著爹娘一同跪了下去。她那纖弱的脊背,劇烈地抽搐起來,淚水漸漸溢出指縫……
爹娘久久的將頭伏在地上行著大禮,楚妤也額頭點地遲遲不肯起身,素齒用力咬著自己緊攥的拳頭,竭力制止嗚咽。她不敢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響,只任那眼淚撲簌撲簌地落下。
“快免禮!”陸九卿急急言道。
身后的雪春識眼色的將楚妤挽起扶回玫瑰椅中,又拿帕子小心翼翼的幫她拭著淚。
謝過恩后,楚家子女也趕忙攙著爹娘起身。
陸九卿輕道一聲:“賜座。”立時便有幾個丫鬟上前,扶著楚家二老往一旁的客椅上坐去。
上好檀木精雕細刻而成的桌椅,上有精致的螭紋浮雕。淡淡的檀木香氣充斥周遭,縈繞鼻息。二人共享一案,楚老爺與楚夫人一案,姐弟二人一案。
這時,偏堂門口有十幾個丫鬟端著食案魚貫而入,將木托上的美酒佳肴紛紛呈于桌上。
待酒菜齊整,丫鬟們退下后,陸九卿終是開口:“二老可知本世子因何請幾位前來?”
楚妤的爹娘聞聲立馬又從椅子里起身,答世子的話他們自不敢安坐。楚家老爺謹慎開口道:“草民愚鈍,還請世子明示。”
來時的馬車里他雖已聽楚景同講了今日沖撞的過程,但多年的行商經(jīng)驗告訴他,凡事多聽風(fēng)向少言語,眼下還是先裝糊涂為上策。
陸九卿心下明白,卻不會真與老人家的謹慎去作計較,只稍一抬手示了個意。頃刻,元承帶著幾名護衛(wèi)從四位客人斜對過的側(cè)門出來,走到二老前一拱手!
致歉道:“楚家老爺,今日是我等一時魯莽了,誤將楚公子當(dāng)作刺客打傷。世子查明后心生愧疚,今晚才特意將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