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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勞拉含糊地回答:“這里。”

“這里是哪里？”

他把奧勞拉問住了，小家伙一臉茫然地瞪著爸爸，瞪了一會兒，爸爸還是不公布答案，于是她揚(yáng)起頭，圓溜溜的眼睛往天花板上看，笨拙而努力地思考著。

凱瑟琳旁觀父女倆的互動。她本以為蘭波·葛林若早已死亡；本以為奧勞拉是凱文迪許的私生女；本以為蘭波成為卡佩夫人的勝利不過如此。

她以為凱文迪許還會喜歡別人……看吧，蘭波坐在第一夫人的位置上，別人的肚子里懷著凱文迪許的孩子。

她曾經(jīng)在心底瘋狂地嘲笑死掉的蘭波，她再次接近凱文迪許，希望能回到從前，回到?jīng)]有蘭波的時候。可是現(xiàn)在，謎底揭曉之時，生活變成一本低俗。

“今天送勞拉去看媽媽好不好？”

這句話扯回凱瑟琳的注意力，她走近床邊，拉起奧勞拉的小手，捏捏手指頭，問凱文迪許:“介意我去看望蘭波嗎？好多年沒見了，我?guī)缀跻浰拈L相。”

凱文迪許看著凱瑟琳，似乎要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企圖，“不用去看他，他精神狀況不太好。”

交代完事情，保姆帶孩子離開了病房，凱瑟琳也在這時告辭。她并沒有驅(qū)車離去，而是攔住了前往機(jī)場的車隊(duì)。

“凱文讓我陪著奧勞拉，”她這樣對道森說:“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飛機(jī)爬高過程中氣壓變化，奧勞拉不舒服，抱著毛絨小熊咧嘴哭，眼淚汪汪，邊哭邊打嗝，臉憋得通紅。她是凱文迪許的女兒，自有人圍著她轉(zhuǎn)，安慰她，哄她開心。

凱瑟琳冷漠地靠著舷窗，云海茫茫，云層之上的天空沒有盡頭，日光純粹到極致，耳邊是小孩的哭鬧，意識在半空中漂浮。

–

“嗯嗯！”貝克夫人被綁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團(tuán)白色手帕，她向推開門的凱瑟琳求救。

正常人的第一反應(yīng)是救人，凱瑟琳也這樣做了，她急忙上前解開繩結(jié)，蹲在椅子旁察看貝克夫人的情況。

很顯然，貝克夫人的心臟病發(fā)作了，她臉色煞白，滿臉虛汗，捂著胸口蜷縮在椅子上。

“先生把小姐帶走了。”貝克夫人攥住凱瑟琳的手，這位心臟病發(fā)作的老婦人在顫抖。

凱瑟琳聽不懂她的話，凱文迪許把奧勞拉帶走了嗎？

“是夫人，是葛林若先生來過這兒……快通知守衛(wèi)……”她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一句話說完整。

凱瑟琳愣在原地，貝克夫人催促她去通知守衛(wèi)，她猛得站起來，伸手捂住對方的口鼻。

讓貝克夫人死在蘭波手上……

她不知道殺人能夠如此輕易，椅子摩擦地板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眼前的場景模糊晃動，她摁住貝克夫人，只是過了一會兒。

然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干了什么。她半舉著手后退，撞開門沖出去，她驚慌失措地跑下樓，跑到一半，莫名的沖動使她返回，她哭著給貝克夫人做心肺復(fù)蘇，一次又一次。

貝克夫人只是睜眼看著她，僵直地躺在地板上。

門口有聲響，她一抬頭，一位執(zhí)事站在門前，俯視著這幕悲劇。

“我，我不知道……”她手足無措，表情凄苦。

執(zhí)事靜靜地看著她，沒有絲毫舉動和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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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灣山莊周圍的原野上殘雪未消，風(fēng)從海上吹來，卷起枯草和雪沫，霎時，寒意更甚。山莊獨(dú)自矗立在坡頂，末路英雄般承受著永無止境的四季輪回。

門內(nèi)很暖和，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