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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眠和聶楓好像有一個收功的動作,難道竟趁機站了個樁?了不起了不起,是個上進的孩子。畢竟只在云深不知處學習幾個月就各回各家了,又不是藍家人,他家的規矩,何必學得這么仔細。
池惠細細想來,這藍家的規矩是多了些,藍宗主還邀請她留在藍氏,她還真得好好考慮一下。
念完藍氏家規,今天的內容也算完成了,藍松年前腳一走,少年們緊繃繃的神經總算松懈下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江楓眠向池惠走過來,魏長澤恭恭敬敬地站在身后。江楓眠微笑道:“家父求賢若渴,楓眠的邀請還望姑娘好好考慮。”
“而且云夢的規矩絕沒有藍氏那么多,我們江家崇尚舒朗磊落,坦蕩瀟灑,豈非更符合姑娘的性格?”魏長澤接道。
池惠心道:這魏長澤竟是比他家公子更伶俐呢,一句說到點子上。心里便開始對他留意了些,不過有些人看似八面玲瓏,實則為了投機取巧,口蜜腹劍,得再觀察觀察。池惠道:“多謝江公子和魏公子厚愛,我會好好考慮的。”
第二日正式聽學,所有的子弟們都換上了藍氏的白色校服,池惠也不例外,雖然少了各自的特色,倒也仙氣凌然,還好不用戴他們家的抹額,因為不算正式入門的弟子。
每天上學,下學,平淡而無聊,江楓眠和魏長澤經常在下學后邀請她出去散步,交流心得體會,聊聊在老家夜獵的經歷等。有時候是他們兩個,有時候虞飛鵬兄妹也在,但那兄妹倆一點意思也沒有,哥哥一般不說話,妹妹說話必夾刀帶劍,但虞紫鳶似乎又喜歡和江楓眠一起,看見了必然要摻和進來,她一來她哥和那倆小丫鬟也必然跟著。江楓眠沉穩儒雅,虞紫鳶潑辣強勢,明明是性格完全相反的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藍啟仁有時候撞見他們男男女女一起說說笑笑,又拿出藍氏家規說事,什么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之類。池惠就笑著聽他說,待他說完,就學起了藍啟仁在拜師儀式上氣急敗壞地喊“云深不知處禁止喧嘩!”的樣子,聲情并茂,像極了,其他學子笑作一團,連虞飛鵬兄妹都勾起了嘴角。藍啟仁氣得直瞪眼,轉身就走。
池惠袖子一揮,藍啟仁面前就出現了一道山壁,眼看要撞上,虧得他反應快才及時停住了腳步,又氣急敗壞的大叫道:“池惠你做什么!不可修習歪門邪道,藍氏家規第一條便是!”
“你看看,一點也沉不住氣,你說云深不知處不可疾行、不可喧嘩,可是你看你,這又跑又喊的。”她收了那道山壁,“幻像而己,虛的,看得見摸不著,一點小把戲。怎么就成了歪門邪道了?我可是用它害了人?判斷是否為歪門邪道,難道不是看它用在什么地方嗎?如果我用來救人,也是歪門邪道?”
眾人有的點頭有的搖頭,莫衷一是。藍啟仁也覺得無話可說,轉身走了。
池惠看著藍啟仁離去的背影:“你們看看,這就是藍氏的禮數嗎?年紀跟我們差不多,卻一臉老氣橫秋的樣子,嘴巴上絨毛還沒長齊,難道要學他叔父留胡須嗎?”
魏長澤學藍松年拈著胡須的樣子道:“不可背后語人是非。”
眾學子又笑,江楓眠道:“姑娘這幻術當真有趣,難道是抱山散人教的?”
池惠道:“師尊沒有教過,我自己閑暇時翻書學的。”她隨便坐到一塊石頭上,隨手拔了根草在手里玩弄,“其實就是跟海市蜃樓差不多,都是一些我見過的東西,把它們的影相搬過來罷了,不是實物。我還沒學到憑自己想像制造幻景的程度,更不能隔空變出實物。”
眾人紛紛道想學,池惠笑道:“我不是說過嗎,這可是我壓箱底糊口的手藝,怎么會亂傳呢,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