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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彷佛惡夢還沒有醒來,又一聲驚訝的呼喊,再一次的響起,青龍站在旁邊,面容盡是驚愕之色。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論是魔教中人還是正道,盡皆變色。
“他手中法寶的頂端那顆圓形之珠,血絲繞體,剛才對夔牛又有吸噬之能,一定就是八百年前黑心老人的噬血珠。”
眾皆嘩然,個個面帶驚駭神色,只有張小凡,什么都聽不到了,一點都聽不到了,感覺中,周圍所有的人,都這么大聲吵鬧著,無數人向他喝問著,可是他什么都聽不見了,因此他當然也不曾看到,蒼松手中更多的血跡,眼中閃過的一絲了然,還有深深的擔憂與心疼。
張小凡慢慢地轉過身子,鬼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消失在身后了,在他前方,只有被困在困龍闕法陣中的奇獸夔牛,團團亂轉,但最終還是認命一般,站立不動,向天空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嘶吼!
那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夜空中,分外凄涼。
張小凡緩緩抬頭,仰首望天。
他忽然笑了,絕望的笑著,無聲的笑著,身體晃動,直直的倒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眼前,一片漆黑,彷佛那片無盡的黑暗夜空,無邊無際地向他壓來。
然后,他昏過去了。
第16章
(十六)
東海邊,昌合城,一個小客棧。
客棧的一角,一間僻靜的房內,蒼松、田不易以及蕭逸才三人,一起坐在這里。
在他們三人中間的小圓桌子上,擺放著那根青黑色的燒火棍。
蒼松盯著那燒火棍半晌,眼眸深邃,卻并沒有說話。
而田不易面色復雜的看了看蒼松,也未言語。
蕭逸才看了看蒼松,又望了望田不易,道∶“二位師叔,如今該如何,還請你們賜教?”
田不易聞言看向蕭逸才,道∶“蕭師侄你覺得該如何?”
蕭逸才搖了搖頭,道∶“這事關系重大,我不知該如何。”
田不易看了看蒼松面無表情的臉,道∶“如今最麻煩的,怕是天音寺的那些道友,這些日子不停地向我們追問張小凡是如何修煉大梵般若的,幸好有那個明事理的法相壓制著,不然怕是早跟我們要人了。”
蒼松突然哼了一聲,冷冷道:“呵,憑什么,張小凡是我青云門中弟子,我蒼松的徒弟,還輪不到他們來問。”
田不易一滯,欲言又止,蕭逸才卻開口道∶“說到這個,蒼松師叔,今日早上我遇到了焚香谷的李師兄,他也向我們要人。”
蒼松冷眼看向蕭逸才,冷冷道∶“要人?他們焚香谷來湊什么熱鬧?”
蕭逸才只覺得在蒼松的眼神下,自己好似掉入了冰底,他低低道∶“蒼松師叔息怒,其實我也覺得焚香谷乃是無理取鬧,李洵李師兄言道,當日他曾和張師弟一同入黑石洞一伙妖狐巢穴,追查一件他們焚香谷的寶物,結果張師弟最先到達,等他們到達時,只見妖狐已死,但寶物卻不見蹤影,而張師弟卻說并未見過這個寶物,當時他們就覺得奇怪,懷疑是張師弟他偷……”
蒼松此刻心中怒意滔天,自己一向寵著護著的徒弟被旁人這么懷疑加誣陷他如何能忍著,剛要發作,但轉念又克制住,卻是周身冷冽,面無表情,捏緊了手掌。
蕭逸才更覺如墜冰錐,田不易無意望見蒼松手掌處的隱隱血跡,皺了皺眉道∶“焚香谷,這種查無實據之事,不用理他們。”
蕭逸才點了點頭,又道∶“其實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