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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一僵。
男人又低聲笑了,手附上我的肚子說,“真后悔那天沒你,要是這里種下種子該多好。”
……我竟然從里面聽出失落的感覺,還有,我怎么也有種莫名的悲傷?
男人手臂由收緊,然后決然的放開我,背對我。
上來兩個人推著我走向海邊,他的衣角被風吹起來,像一只潔白的鳥振翅欲飛,單手插兜的姿勢很帥氣,但是我的眼淚止不住的刷的掉下來,眼前朦朧一片。
我想要說,我留下來,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但是一想到海盜凌從一開始就逼迫我我又說不出口,我無法原諒他,盡管他帶給我從來沒享受到的溫暖,我死死咬著嘴唇,使勁眨眼,我知道,這一眼的多看可能就是永別。
直到張塔山和藍色衣服男子將我帶上船,解開繩子,讓我去休息室休息,還說什么獎勵,但是我現在沒心思聽,使勁擦眼睛。
剛放下手臂就聽到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一顆顆炮彈像是流星一樣砸在那片小小的島上,我一下子坐在地下,淚流成河。
海盜凌。
凌。
我可能……有點喜歡你。
那片小島最后沉了,這是王仲告訴我的,他也被一并救出來了,他告訴我,這個海域的海盜被上面的人盯住很久了,現在只是時機到了被滅了,讓我不要有心理負擔。
他們看我發呆都以為我嚇到了,安慰我以后不會有事。
但是只有我知道為什么,那個強硬的身影刻在了心里,但是,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想到這里我眼前一黑。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醒來的。只是在睜開眼眸的那一刻,被一柱刺眼的光**得立即又緊閉了雙眼。頭痛欲裂,腰部也傳來陣陣疼痛。我隱忍住十足的痛感,瞇著眼睛掃視四周,盡是一片雪白。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空蕩的房間。意識緩緩清醒過來。
我沒有死,這里是醫院。而我,正躺在一張柔軟的病床上。我抬手想要去觸摸腦部疼痛的地方,卻意外的發現那里已經被紗布包裹。我強忍著腰上傳來的痛意,奮力掙扎著坐了起來。拿起白色柜子上的鏡子,仔細端量起里面的自己。
面色慘白,赫然一副方從地獄里飽經磨難倉促逃離的模樣。恍惚間我想起海盜凌在海面上被火海淹沒身影的情景,我痛苦的閉上眼睛。
病房外傳來一個有幾分熟悉感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與他交談的是個女人。我突然想起,是張塔山他們救下了我。
緊接著,便是門把手被扭轉的聲音,一個高大威嚴的男人便站在了我眼前,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個下手。
“你是?”我無法想象自己當時是多么虛弱,弱到連發聲都有些顫抖。
“我是嚴博海,你醒了就好。醫生說你頭部損傷沒什么大礙,只是腰背處的傷嚴重了些。需要休養一段時間。行了,你自己歇息片刻,我已經派人去通知過李水傲,想必他待會就會趕來。”嚴博海對于我的疑問置之不理,不緊不慢地說著。
我把手里的鏡子擱置回原地,因受著疼痛的折磨,有些生硬地勾出一絲笑意,“知道了,慢走。”
“嗯,這幾天不要到處走動,過幾天可能還需要你配合一下我們,毫無保留地說出在海面上所發生的事情。”
“沒問題。”我淡淡頷首,嚴博海便也干脆地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有點熟悉的面孔,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他。
他走后,病房里再次空蕩地只剩我一人。不斷調整自己的姿勢以使得舒適一些。直至緩緩躺下。我兀自望著雪白的天花板,驀然發現自己有幾分想念李水傲。
從我被李勛帶走開始,我就無時無刻不期望他能出現并救走我。但我始終沒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