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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皺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

高大的身子一下子遮住了池淵的視線，讓他不自覺得仰頭看他。

“好。”

他開口的那一瞬間池淵已經條件反射得皺著一張臉緊閉雙眼生怕他一巴掌揮過來，池淵甚至也已經做好了被他胖揍一頓的準備，可聽到那個冰冷得讓人在這盛夏也覺得刺骨的“好”字，池淵才明白什么叫“寒從腳起”。

不是他說什么諷刺的話才叫人難堪和害怕，而是哪怕他答應了也一樣讓人害怕，這才是真正的惶恐。

溫眠連一刻都不想和池淵糾纏，聞到他身上那種劣質的香水味他甚至連呼吸都不想。

溫眠一步一步走到片場中央眼神示意了一下還一臉看熱鬧的翟羽然。翟羽然了然得點了點頭迅速進入角色中。

“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別這樣下去了？”

對面原本垂著頭的溫眠聽到她的聲音后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才懶懶得歪著頭看過去，雙眼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蔑視。

“我不是和你一樣嗎。都是賣，有什么區別。”

溫眠那冷淡又無所謂的聲音在劇組里響起來時，就連對面的翟羽然都不禁愣了下。他的聲音明明很小，可卻比任何時候的諷刺還要讓翟羽然臉上掛不住，就好像他說的是真的一樣。

回過神來后翟羽然不得不再次佩服了溫眠一把。影帝的演技就是不一樣，哪怕是這樣淺顯的一出戲他都能演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這是任何人，包括自己都絕對沒有辦法達到的境界。

趙學溢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忍不住用力鼓起掌。

劇組里的掌聲如雷般響起，所有人都在感嘆溫眠刻入骨子的演技時，只有池淵看到了他眼神里對自己的不屑。

不，還有一種挑釁。

這一刻池淵算是明白了他答應的原因。他需要的就是這種眾人對他的認可，然后無論自己怎么表現都絕對無法達到他的水平，于是整個劇組便只會認為自己無能。

池淵在心里結結實實得佩服了一把溫眠。

“小8，我們好像惹上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誒。”

系統888：“你才知道呢。節哀。”

池淵深深嘆了口氣脊背上像是壓著千斤重。這坑是自己挖的，于是不管里頭被溫眠扔了什么暗器下去，自己都得義無反顧得往下跳。

不過這筆賬池淵可是記在小本子上了，早晚要叫他還回來。

溫眠這一表演完，池淵是再找不到什么不去演的理由，聽著面前翟羽然的聲音已經落了下來，池淵深深吸了口氣照著劇本上的內容平平穩穩得將這出戲給演了過去。

池淵的表演若是在一個偶像劇里的話還算是有些看頭的，但和溫眠的表現一對比起來便簡直慘不忍睹。顯示屏跟前的趙學溢皺著眉頭嘆了口氣，沒說什么讓他過了。

他知道對于池淵自己自然不能有對溫眠的期待，不過他能表現成現在的樣子，趙學溢還是有些意外的。

從不那么百分百嚴謹的態度來看，池淵確實是可造之材。

聽到導演那聲“卡”，池淵心里抖了一下，不過又聽到導演說下一場準備時，池淵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翟羽然見池淵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有些好笑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現得很好了，繼續加油。”

池淵很意外她會肯定自己鼓勵自己，有些愣愣得看著翟羽然，“謝謝您。”

池淵那平平穩穩人生的這二十年里一直是活在最普通的光線下，他的身上也從來就沒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