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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浪隨潮隨蕩漾。
朝云弄在清門外,
在聽云雨在葉稍。
一氣呵成,停筆落墨。
季落將幾只竹筷子用黏粘的糊糊涂在白紙上,奇異的形狀,簡易有趣,沈楚秦看他用刻刀將幾張紙落在一起滑落幾下,掉一地粉塵。
“紙鳶?”沈楚秦問道。
季落點頭,“皇上可曾玩過?”
沈楚秦撇撇嘴,“沒有。不過朕見過,能在天上飛的很高,一到初秋,宮外的天際上便會飛很多的紙鳶,各式各樣的,每一年都是這樣。皇叔說民家的孩子都會做,可朕是皇帝,沒有人教的。”
季落聽他毫不在意的說出來,心里卻是悄然輕動,一人之上大概也并不是所有人想要的。他想起那日沈楚熙說過的話,“我欠他一輩子的自由”,也許,不僅是自由而已吧。上天也真是公平,從不讓人完全,得到的,遠比失去的多太多了。
刻刀在紙上靈活的滑動,青色的竹筷黏在雪白的宣紙上,青與白的委婉,十分清秀好看。
紛紛揚塵悄然之間落了一地的雪白。
沒用多久,他就做好了。
二人來到院中,不大的院子,紅廊亭閣,老樹濃郁。
“現在沒有多少風,要如何飛起來?”沈楚秦問。
季落將極細的棉線放在他手心,將手掌般的紙片放在唇邊,朝他微微一笑。
后來,沈楚秦每每想到這個人曾經帶給自己的震撼與歡意,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笑起來,有時連眼淚都會笑的出來,那么簡單的東西他曾經將自己關在黑暗的房中一次又一次不停地還原,卻再也找不到此刻的溫暖。
沒有花哨的圖案,只是四方的宣紙,用刻刀將墨色的字體輕盈的刻下來,舍去空白,墨字的每一角用四只手掌般大的紙疊成的風輪擒著,放在嘴邊一吹,風輪輕盈的轉起來帶動那些連在一起的墨色悠悠飄向天際。
飛的與宮中的老樹同高,青綠的竹筷比季落削成鏤空的,飛高的時候會發出雀鳥般的聲響,清潤好聽,就好像真的有鳥兒噙著在天際飛翔。
墨字帶著簡單的白痕,映著青藍的天際,就好像如那字所寫一樣,且風且雨且云霄,在悠閑晃悠悠的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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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茶樓開了有兩年了。
齊硫一手抱著算盤,一手正飛過的敲打著紅木做成的算珠,啪啪清響。
“算上這年采購銀兩,發給伙計的銀錢,以及樓中桌椅,日常大小事,用于請琴藝人和設宴等出席,樓中共賺了二十萬兩白銀。將軍與王爺各承五萬兩,還”齊硫一連串還沒說完,就被邵越打斷了。
“王爺只要三萬兩。”他端起茶杯淺淺抿一口道,“我拿四萬兩”
沈楚秦一聽這話立刻炸毛,“越,為什么本王少了一萬兩?”
邵越看他一眼,“你干的最少,又有朝廷俸祿足夠了。”
齊硫溫和俊朗的笑笑,眼里閃著精光,“按照約定屬下拿三萬兩,分與樓中伙計費用和雜物以及采購買賣茶葉食糧五萬兩,剩下五萬兩,三萬兩存于銀莊,兩萬兩屬下想將茶樓重新擴充改建,買下周邊相鄰店鋪,設廳樓琴臺,以及供人休憩的院舍,重新裝整樓中,數加伙計人手。”
沈楚熙聽得眼都花了,“齊硫,本王發現你很適合經商啊”
齊硫坐在他二人面前手指在紅玉的算珠上靈巧的飛舞,迅速一手拿起墨筆在翻開的賬冊上寫畫著,聽到沈楚熙的話,他頭也不抬,回到,“王爺謬贊了。”
邵越將一杯茶放在春唇邊,在飲下的時候淡淡開口,“茶樓是你的,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與王爺不熟商行,你看著做吧,不用向我們稟告的。”
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