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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走，他連忙追上，“二位請(qǐng)慢，可是碧華仙君與雪降瑞君？”

兩人見了凌夙，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卻聽凌夙沉聲道：“凌夙失禮，方才經(jīng)過這里時(shí)，不小心聽到二位的談話。只是，兩位既與凌夙相識(shí)，為何卻不曾交游？”

聽到凌夙的話，碧華靈君顯得有些尷尬，雪降瑞君卻是面不改色，“我們聽聞你失憶之事，便不多打攪?！?

“那容應(yīng)是誰？”

雪降瑞君欲開口，卻被碧華靈君勸住，斂眉溫聲，“這事是瞞不住他的，讓我來和他說吧?！?

待衡情細(xì)語敘來，凌夙腦中的混沌，仿佛接連有了意識(shí)，紛紛自行整序了。只覺頭頂突突地疼痛，閃過幾道白光，便墮入了黑暗——

“凌夙——！”

像是做了一場(chǎng)大夢(mèng)，所有破碎記憶回籠，而后虛空。

他轉(zhuǎn)醒，衡情等人已圍在他的床前，神情憂慮。

看向鏡臺(tái)，鏡中人披發(fā)蓬亂，容色憔悴，雙目漲腫，眼角宛有淚痕。

他眸中暗沉，惟眼底星點(diǎn)微燃，“我要見他?！?

紫光領(lǐng)他至天階處，井臺(tái)并無轱轆，唯水清蕩漾，“你想知道的，都在這里?！?

他俯身，水面變幻了模樣——那是只極瘦弱的蝦子，淺灰伶仃，于混濁中企圖覓得吃食。

那曾睥睨三界，只手遮天之人，如今淪為夾縫求生，可被隨意捕吃的蝦米。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觸碰它，卻撥出一池皺紋，霎時(shí)水面翻涌變化，現(xiàn)出一只于趴伏門前的狗。

狗已垂垂老矣，只是微瞇著眼。忽而，像是感觸到他的目光，它用力睜開了眼，對(duì)上了他的眸。

他心驚于那眼中的殘余灼熱，并不著跡流入了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