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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樣不就好了。”薛照青輕輕說著,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那說話語氣里帶出來的絲絲香風吹著牛耿耳朵圈都紅了。
牛耿一時有些血氣上涌,只想離這點火的罪魁禍首遠上這么一點兒,稍稍往一邊一躲,只是這一躲,手上的姿勢又亂了起來。
“你看,又錯了吧。”薛照青輕輕把他的手拿了過來,這一次,便不僅僅是一個一個指頭的幫他調位子了,他索性把整只右手附在了上面,薛照青的手比牛耿的手要小了一大圈,不過這絲毫不妨礙這只膽大包天的小兔子肆無忌憚的吃著手下那人的豆腐。因為常年干農活的原因,牛耿的手背比薛照青粗糙多了,五根指頭根根黝黑粗壯,指節之間的溝壑清清楚楚,磨的薛照青細嫩的手心刺刺癢癢的,他輕輕用手心曖昧的蹭了蹭牛耿的手背,還沒蹭上兩下,一邊坐著的那人便騰的站了起來,筆也丟到了一邊。
“少爺,我……”牛耿站起來塊頭比薛照青大了一圈,可話還沒說完,就讓挑著眉的薛照青一個眼神兒給堵了回去。
“怎么了?”薛照青問道。
“那個,少爺,我,我手癢癢……”牛耿想想冰糖,再看看眼前人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臉,終究還是沒把實話說出來。
“手癢啊,那撓撓吧,好了繼續拿著筆,我教你寫你的名字。”薛照青甩了甩袖子,繞回到書桌正面,看著牛耿像模像樣的拿了筆,重新坐了下來,這才又從筆架上拿了一只狼毫筆,沾了墨水,在宣紙上寫下了牛耿二字,轉了個頭,放在牛耿面前。
“這就是我的名字?”牛耿長這么大,沒見過自己的大名兒長啥樣,忠叔記賬的時候圖省事,便把他的名字寫成牛二,所以,這“牛”字他認得,只是這“耿”字卻是第一次見。
牛耿照葫蘆畫瓢,也像少爺似的,沾了硯臺里的墨汁,在面前的宣紙上畫符。
第一次,力氣太大了,這紙直接被他戳破。
第二次,墨汁沾太多,“耿”字寫成了個大大的黑墨團子。
第三次,墨汁沾太少,沒在紙上劃拉兩下,那筆便什么都寫不出來了。
……
正襟危坐了一個時辰,那張黝黑的圓臉快涂成墨汁小花貓的時候,牛耿終于對著一張泛黃的毛邊紙傻笑了起來。
“寫成了,寫成了,少爺,你看,我寫的對不哩?”放下毛筆,兩手一邊拎著紙的一角提了起來,牛耿臉上喜笑顏開,完全找不到剛剛不情愿的勁兒,跟個孩子似的炫耀著自己的成果。
那牛字寫的倒是不錯,規規整整,筆尖有力,這耿字拆開看倒也還行,一個“耳”,一個“火”字形都算得體,只是這兩個部分分的太開,乍一看還以為他這寫的是牛耳火呢。
不過薛照青的那雙美目看字存偏私,只要是牛耿寫的,估計就算真是一團鬼畫符,他都覺得好。
“好哩,寫的真不錯。”
牛耿聽見少爺夸他,樂的更是不知道東南西北,看著自己寫下的大字,心里頓時有些激動,他牛耿,長這么大,終于能寫自己的名字了!
“學寫字好玩不?”薛照青一邊遞給牛耿一塊冰糖,一邊問道。
“好玩哩。”
“那明天還來不來?”
“來哩。”牛耿把冰糖塞到嘴里,細細咂摸著這好幾年沒嘗過的味兒,頓時一股舒暢的感覺從舌尖泛到了全身。
薛照青在一邊看的真切,不禁挑了挑嘴角,小樣兒,看你不上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