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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街上人并不多，老板掀開其中一籠包子，挑了一個，趁在一旁的媳婦不注意，輕手輕腳的拿了熱氣騰騰的包子走到街對面一個巷口子里面，遞給了蜷縮在其中的一個年輕人。

“拿去吃吧。”老板拍了拍好似睡的正熟的青年，那青年半瞇著眼睛似醒非醒，看著眼前的包子，一下睜大了眼睛，抬眼看著老板，一臉的不可置信。

“拿著，拿著。”老板說，這才看出這臉上摸的黑糊糊的年輕人居然生的一雙如此漂亮的丹鳳眼。

他似乎還有猶豫，老板干脆直接拿過他的手，把包子塞到了他的手上，轉(zhuǎn)身便走了。三日前他便早已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不似其他乞丐一般伸手問來來往往的路人要錢要飯，只蹲在這個巷口之內(nèi)，只是有時餓急了，才會盯上他的包子鋪一會兒，可也不過來要，只看一會兒便走了。

那老板一向是個心善的，見這青年舉止不似一般貧苦人家的，心里估摸著應(yīng)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少爺落了難，怕他撐不住餓死，便一早趁當(dāng)家的不注意，送了一個包子過去。誰知回來的時候還是被那彪悍的媳婦訓(xùn)了一通。

“你說你，咱家天天起早貪黑的做包子，能賺下幾個錢，你還拿包子去白施舍了別人，你當(dāng)你是地主鄉(xiāng)紳啊？”

“行了，婆娘，這年頭地主鄉(xiāng)紳的還好活么？你看看那白水縣的地主鄉(xiāng)紳，不是一家家的被那批起義軍嚇的跑的跑，散的散么？”

“那人家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地主鄉(xiāng)紳也沒有見一個小乞丐施舍一個，你倒好，小孩給個，老人給個，見到這年輕有胳膊有腿的，也給個，咱家有多少包子夠你送的？”那婆娘越罵越大聲，來來往往買包子的食客也跟著調(diào)笑著。

“老板，老板娘這是怕你送包子露了富，再讓起義軍給劫了去。”

“那不會，聽說那起義軍只劫有錢人家，說是要劫富濟貧，我們這窮賣包子的，怎么能入了人家眼。”

“哎，你們聽說沒，這白水縣的這波起義軍可是兇猛嘞，整個澄城讓他們給攻破了，連澄城的縣令都讓他們給殺了。”

“真的假的？都敢殺縣令，有這么大的膽子。那起義軍都是些啥人啊？”

“前些時日，朝廷不是下令裁減驛卒的數(shù)量么，那些驛卒平日里就被壓迫，這一下連飯碗都丟了，不就開始鬧事了么，再加上現(xiàn)在世道多難啊，好些個沒飯吃的難民貧農(nóng)一聽跟著起義軍能有飯吃，統(tǒng)統(tǒng)都給召了過去，原本白水縣縣令壓根覺著一波烏合之眾成不了事兒，結(jié)果呢，連縣城都丟了！”

“那朝廷不管？”

“怎么不管，可調(diào)兵遣將哪又是這么快的事兒，再說，起義軍里不乏各路英雄好漢，哪是這么好鏟除的？”

“不過我可聽說，這波起義軍雖說占了澄城，白水縣兩個地方，可被官府打的也是層層敗退，據(jù)說，正往咱們渭北來呢。”

“真的假的？要真來的咱渭北，咱們這些貧苦人家豈不是也能跟著打打地主分分糧了？”

一眾食客一邊吃著包子喝著湯，一邊調(diào)笑著。

話說那縮在巷子之內(nèi)的青年，正是如今蒙了難的薛照青，他在澄城之外丟了銀錢和馬匹，到了澄城之內(nèi)，遍尋牛耿，卻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