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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頭立在炕頭,手里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子,鋒利的刀尖在煤油小燈微弱的火光中顯得異常乍眼,薛照青被那刀尖的反光刺了一下雙眸,瞬間便清醒透了。
“他腦袋里的淤血化的差不多了,我后面接著要給他割肉放血,他現(xiàn)在雖然昏迷,可待會兒下刀疼痛難忍,可能會掙扎起來。你幫我把他四肢按住,萬一亂動割錯(cuò)了位置,那真的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老陳頭叮囑牛耿,薛照青聽罷,也從炕上一股腦爬了起來。
“我來按著爹的雙手,牛耿哥,你按著雙腳就行。”薛照青雙手緊緊的按著薛乾的兩只手,老陳頭手氣刀落,在他手腕上三分的地方輕輕劃開了一刀口子。薛乾全身一聳,似乎有股力量要破身而出一般。
薛照青又在手上加了三分氣力。老陳頭又是手起刀落,在另一只手腕同樣的地方劃了一刀。
緊接著,在腿上離股下有三寸的地方劃下了第三刀。承受了巨大痛苦的薛乾反抗的意識也越來越厲害,雙手雙腳不斷掙扎著,雙眼雖然依舊緊閉,可喉間卻發(fā)出了痛苦的□□。
“爹,忍一忍,忍一忍。”薛照青雙眼垂淚,這一刀一刀的,割在薛乾的身上,卻何嘗不是割在他的心里。
牛耿死死的按著薛乾的雙腿,一雙圓眼堅(jiān)定的看著老陳頭,老陳頭再又抬起手來,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劃下了最后一刀。
這一刀剛剛劃開,躺在炕上的薛乾咽喉深處鳴起長長一聲,渾身像是蝦米一般微微往上拱起,緊接著如全身的血液瞬間被抽干似的,癱軟回了炕上。
那劃出來的四道口子之上,有黑色的血跡徐徐流出,那血和平常的血跡不同,又黑又厚,倒不似新鮮流出的血跡,反而像極了那放置久了的血豆腐。
“呼……”老陳頭輕吐一口氣:“我先用針灸把他頭里的淤血打散,再泡了藥浴進(jìn)一步消融這些淤血,現(xiàn)在,等這些淤血流完,這幾個(gè)口子里就會有鮮紅色的血跡流出,到時(shí)候,你們用這瓶藥給他敷在傷口之上,血便會止住,再用干凈的棉布把傷口包扎一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明日早晨便應(yīng)該能醒。”
“真的?!”薛照青喜出望外:“陳大爺,多謝您的救父之恩!”
“行啦,行啦,別謝啦!說這么多好聽的話有什么用,老頭子餓的前胸貼后背的,還不趕緊弄點(diǎn)吃食去!”
“好哩,好哩,我這就去!”牛耿二話沒說沖進(jìn)伙房,沒一會兒就端了兩碗面過來,老陳頭在一邊吃的毫無形象,一大碗油潑面沒有吃幾口碗就見了底,看樣真的是餓著他了。一碗面下了肚子之后,他連嘴也沒顧著擦,便倒頭睡著了。
薛照青并吃不下太多,和牛耿分了一碗面吃了,他全神貫注的盯著爹傷口上流出的血色,那黑漿一般的血跡流速極慢,二人足足等了大半個(gè)時(shí)辰,那傷口的血色才略見紅褐之色。
手忙腳亂的撒藥,包扎,再給薛乾穿好衣服整好被子,這一襲事物收拾好了之后,碩大的月亮早已漸往西去了。
老陳頭這茅屋之內(nèi)并沒有再多的炕頭,于是薛照青便枕著牛耿的胳膊,二人在伙房之中蜷縮了一晚。
第66章
薛照青睡的迷迷糊糊的,總覺著有人在親他的臉,他伸手往外擋著,嘴里迷迷糊糊的撒著嬌:“牛耿哥,不要了。”
可那舌頭卻壓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越舔越起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