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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鄢嗤笑一聲:“我那好哥哥,可是折磨了你整整三年。將你放出來,也不過一年功夫,我看衡哥哥你就把那鞭子的痛,忘得差不多了。”
他微微扭頭望著肖衡的側臉,輕聲道:“衡哥哥,你知道嗎,當初我還偷偷向黑牢的獄卒打探過消息,想助你逃跑。只是城主令還沒偷到手,哥哥便把你放出來了。他如此行事,我也很是意外。后來,我仔細想了許久,倒也理解了他的做法……真是可憐可笑。”
“……你到底想說些什么?”肖衡擰緊了兩道眉毛。
司明鄢翻身坐起,從上往下目光灼灼地凝視著肖衡,他瑩白色的臉龐在星光水色中毫無瑕疵,顯得格外動人:“我知道哥哥許多秘密,衡哥哥你想聽嗎?我猜你會嚇一跳哦。”
肖衡盯著他:“什么秘密?”
司明鄢狡黠一笑:“衡哥哥你親我一下,我便告訴你。”他抿了抿自己嫣紅的嘴唇,歪著腦袋看著肖衡,模樣很是純真。
“……你這人真是腦子有病。”肖衡霍然站起身來,扔下一句話便進了船艙。
司明鄢也不生氣。他躺在甲板上,舒展著四肢,自言自語道:“我腦子有病?哈哈,倒也沒錯。司家的人,腦子都他媽有病,賤得慌。”
……
三日后,船只在東海的滄白江入海口西轉,沿著滄白江向西再行駛四日,就是靈州府白石渡口。
這日滄白江風平浪靜,仙船經過數日航行后,終于進入了靈州府境內的黑龍峽。
進了黑龍峽,江面陡然轉窄,水色也與方才大為不同,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碧綠,如同絕佳的翡翠一般通透。
峽谷兩岸壁立千仞,抬頭望去只得窄窄的一線碧空,蔚為奇觀。兩岸百余丈高的灰褐色絕壁上,零星點綴著翠綠欲滴的松柏,樹上不時有赤黃色的猿猴攀援跳躍,好奇地對著船只嘰嘰喳喳啼叫。
司明鄢很少出門,此時頗為興奮,指著巖壁叫道:“哥哥,你快看,巖壁上好多窟窿啊。”
司明緒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河道兩岸絕壁的上方,布滿了成百上千個缸口大小的洞穴,密密麻麻延綿不絕。
“那是寄死窯。”肖衡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倆身旁,也抬頭望著那些洞穴,淡淡道。
“衡哥哥,什么是寄死窯啊?”司明鄢好奇問道。
“前些年,本朝曾發生過四王奪嫡之亂。連年內戰加上又恰逢大旱,河流沿岸許多百姓家缺衣少食民不聊生,有些村落便將家中病弱的老人帶到河邊,用吊筐將老人放入河道兩側懸崖的洞穴里,只留三天的干糧飲水。”肖衡低沉的聲音緩緩道來,“待得日后漲潮,水面浸沒了洞穴,數日后又退潮,江水便將這些老人的尸體帶走了。毫無痕跡。”
他笑了笑:“我當初遭逢巨變,從棲霞山莊一路流浪到碧霄城,路上經過許多河道,都有這種窯洞。”
司明緒望著那些洞穴,許久沒有說話。
曲霂霖不知何時也搖著輪椅上了甲板,他嘆了一聲:“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自打青嶺上宗謝玄風年年擺陣布雨以來,這些寄死窯便逐年廢棄了,誰家兒女愿意把自己爹娘放進去呢。”
船只緩緩駛過黑龍峽,面對那些密密麻麻的窯洞,眾人默然無聲。
忽然,一陣極其微弱的呼喊聲從崖壁上傳來:“救命啊!救命啊!”
那聲音嘶啞倉皇,滿是絕望和悲愴,聽起來是個老婦人。
司明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