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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
韓勇冷笑一聲:“司城主自然心知肚明,又何必多此一問。”他惡狠狠地瞪著司明緒,似乎覺得這位碧霄城主,實在是很會裝腔作勢。
“我正是不明白,才有此疑問。”司明緒擰緊了眉毛。
“司城主方才檢查了尸體,可有什么發現?”趙起方淡淡道。
“陳峰主當是寅時到卯時遇害。其尸身完好,并無傷痕,七竅之中卻有血跡。”
趙起方點了點頭:“那司城主可有看出陳師弟的死因?”
“尸體七竅流血,但血色鮮紅,不像中毒。如若不是中毒,身上又無傷痕,極大的可能是被高手隔空一掌直接擊中心脈,血液自七竅奔涌而出。”司明緒頓了頓,又道,“恕在下無禮,若是全力施為,能以隔山打牛一掌擊斃陳峰主的高手,絕不止我一人。為何趙峰主和韓峰主便一口咬定是我?難道就因為日前我同陳峰主起過沖突?”
趙起方定定地看了司明緒一會兒,仿佛在判斷著什么。許久,他十分疲倦地長嘆一聲:“陳師弟的死因很簡單。”
他走到床前,彎腰從尸體旁邊拿起一個小物件,卻是一只空酒杯。
“今天早晨,我和韓師弟踹門而入的時候,陳師弟已經死了。但是當時,尸體的耳道之中,殘留了一些東西。”趙起方捏著那酒杯,臉皮抽搐了一下,慢慢吐出一個詞。
“酒漬。”
“兇手當時拿著這只酒杯,走到床邊佯作敬酒,卻忽然向陳師弟潑灑而去。在那一瞬間,酒水化為堅冰,成了一支鋒利的冰棱,直直插入了陳師弟的耳中。”他氣息有些不穩,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下去,“兇手十分聰明,烈酒極易揮發,幾個時辰后便不露痕跡。只可惜,我和韓師弟回來得早了一步,經過細細檢查,在尸體的耳道中發現了殘余的酒漬。”
趙起方抬眼望向司明緒,緩緩道:“普天之下,能用這種詭異手法,如此干脆利落地殺死一名元嬰期修士,這樣的變異冰靈根大能,恐怕只有司城主您一位了。”
司明緒垂眸望著地板,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他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彷佛冥冥之中有一張看不見的巨網,極輕極緩地向他罩了下來。
他鎮定了一下,搖了搖頭:“即便如此,也并不能證明人是我殺的。”
趙起方點了點頭,而后轉過身去,對門口兩名青嶺上宗弟子道:“把那小倌押進來。”
不多時,兩名弟子便押著一個漂亮少年進了門。
那少年瑟瑟發抖,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司明緒皺了皺眉:“趙峰主,這又是何人?”
趙起方沒有理會他,低頭對那少年道:“你不用怕。抬起頭來,仔細看看。你昨晚看見那人,在不在這屋子里?”
原來那陳尚云十分好色,又男女不忌,昨晚竟然叫了一個小倌到房間里伺候。那小倌當時在床上目睹了一切,不知為何,兇手卻并沒有將他滅口。兇手離開后,他待在尸體旁邊怕得要死,又手腳酸軟出不了門,便藏在了床底下。
趙起方和韓勇檢查完尸體后,聽見床下有細微的呼吸聲,當即把他揪了出來。
此時,那小倌克制住恐懼,終于勉強抬起頭來。他那漂亮的眼睛畏畏縮縮地在屋子里環顧了一周,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司明緒身上。
“是他。”少年輕聲道。
“你可看清楚了?”趙起方一字一頓。
“就是他,高個子,白衣服。”那小倌低下頭,似乎不敢再看司明緒,“當時他走得很近,我看見他領子內側,繡著一只白鶴。”
司明緒低頭一看,他的衣領內側,一只潔白的仙鶴栩栩如生。那白鶴位置隱蔽,只有手指大小,若非離得極近,實在沒有辦法看到。
許照麟也看見了那只白鶴,他微微揚起眉毛,輕輕“咦”了一聲,似乎也十分驚訝。
空氣一時間凝固得讓人難以呼吸。
肖衡忽然道:“昨夜,城主未曾離開過客棧。我與城主一個房間,可以為他作證。”少年音色清亮,一時間眾人都向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