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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讓唐淵震驚的是,從洞口附近開始便擺著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疊制式軍甲,唐淵眼尖,一眼就看出這是戶部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是私造的,民間私造的甲胄絕對不敢縫官印在上面。
這還不算完,還有一批鐵制武器,都是軍需品。鹽鐵兩物從來都是把握在朝廷手里的,尋常百姓手里很少,哪怕就是有也造不出這么多武器來。
難道是劉惲在京中偷出來的不成?
唐淵把腳步放輕,像只貓兒一樣潛進(jìn)深處,這回運(yùn)來的東西唐淵在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來,但卻可以偷一些過來看看。
“哎喲,誰他媽絆倒老子了?”有個大兵跌了一跤,站起來四處找是誰絆倒了他,可是左右人都在一言不發(fā)地搬東西,根本不可能有人伸腳絆他。
“是你自己下盤不穩(wěn)吧?還怪別人,老實(shí)說是不是又找怡紅樓哪個姑娘玩去了?”
“去去去,玩?zhèn)€屁啊,最近那么忙哪里來的時間玩啊?自個兒玩蛋去吧你!接著搬!”大兵小聲地反駁了一句,又把箱子扛到了肩上。
突然隊(duì)伍的末尾有人顫抖著聲音問道:“哎?你們感沒感覺到剛才有陣風(fēng)啊?”
“什么破風(fēng)啊?搬東西搬傻了?地底下哪來的風(fēng)?”
“是真的有風(fēng)啊。”那人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
隊(duì)伍中也有人說:“真的有風(fēng),我,我也感覺到了。”
然后就陸續(xù)有人說確實(shí)感覺到了風(fēng),眾人都咽了咽口水,隊(duì)尾那個人又說:“我奶奶原來跟我說壞事干多了就會有鬼找上門來,我就說咱們不該干這種事,對不起那些兄弟們。”
“閉嘴!再說這種擾亂軍心的事這個月軍餉別要了!咱們對不起他們,誰對得起咱們啊?不干這事吃啥喝啥,要不要命了你?——繼續(xù)!”
一群人又接著搬起東西往更深處去了,這點(diǎn)小插曲早就走到前面的劉惲根本聽都沒聽到。
唐淵在洞中轉(zhuǎn)了一圈回到了洞口,他的手里握著一把從那些大兵搬的箱子里掏出來的粉末,鼻子湊到手心里仔細(xì)嗅了嗅氣味。
火·藥!
火·藥不難找,民間的炮仗作坊里就有許多,實(shí)在不行,“一硝二黃三木炭”,自己造也能造得出來。
難找的是這種純度,民間造出來的難免有些雜質(zhì)在里面,做炮仗還有許多啞炮呢。但唐淵手里這些火·藥就不一樣了,這些可以說是見火即燃,遇火即炸,軍中沒有經(jīng)驗(yàn)的火·藥師都造不出來。不消說,這也是從戶部流出來的了,只有戶部這么財大氣粗。
這個地洞儼然是一個地下倉庫了,如果有兵在這里穿上鎧甲拿上兵器就能戰(zhàn)斗,更不用說這里還有火器,待遇簡直快要趕上京畿衛(wèi)了。
那么劉惲運(yùn)這些東西出來到底是想做什么?
劉惲這個人,唐淵很了解他,心氣高膽子小,最大的依仗就是他的長姐,平時超出他長姐能護(hù)佑他的范圍的事從來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