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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無為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能讓謝三川都脫不開身,還要囑咐旁人小心無為閣?
本來他身份有些敏感,又被皇帝半強迫地留在京中,不該插手太多事,可他隱隱覺得這件事牽扯甚大,說不定能借機找出皇上現在反常行為的原因。
思忖良久,他還是來到了一間成衣鋪。
這鋪子沒什么特別的,店面普普通通,店內更是毫無奇特之處。
也就是靠在柜臺旁邊打盹兒的伙計有點特別了。他特別在哪里呢?
特別平凡。
一個人再怎樣大眾臉,盯得久了,也能從中找出一二與眾不同之處,但他不一樣,一張臉似乎是被抹平了一般,只要你移開眼,這人的臉就不會再存在于你的腦海中了。
“唐少爺,您今天來哪件衣服啊?”伙計懶洋洋地開了口,他的聲音也像是水,淡得沒有味道,從耳朵里流過去都沒有痕跡。
“今天不買衣服,買一支骨架,要你親自做,穿上我的衣服。”
“我做的得加錢。”
“記在唐府的賬上。”
“您什么時候要啊?”
“現在,我希望很快就能看到他騎著馬回去。——另外幫我帶封信回去。”
說了這許多,那伙計才動了動身子,趴到柜臺底下找東西,他那白開水一樣的聲音還從柜臺底下傳上來:“哎——可真是大少爺,我們這行可不是那么好干的。”
良久,他從底下拿出一副女子梳妝打扮的行頭來,一邊仔仔細細地看唐淵的臉,一邊往自己臉上撲粉,一邊還說:“唐少爺這張臉可真是天賜的寶貝,端正還白,都不用換粉了,好扮。——勞煩少爺去后頭把衣服換了吧。順便,您家大黑可不待見我,不見得騙得過它,還有袁府那位,那位面前肯定要露餡兒的。”
唐淵見他接了活,舒了一口氣,道:“你這兒有紙筆沒有?回頭袁驍肯定要怨我自作主張,我先寫封信賠個不是,還有我父母那兒也得交代一下,我回來一次不容易,母親見我又走肯定又要哭的。”
“您牽掛真是多。”
“牽掛多不好嗎?像你一樣早早拋棄了親人朋友來做這種伙計,難不成就真的高興嗎?”
“我不曾有過親人朋友,只有師傅。”那人猛然高聲反駁,然而一句話沒說完,聲音就又低下來了,“師傅沒了,我就只有這門手藝了……”
“算了,不戳你傷心處了。我去后面換下衣服給你。”唐淵撿起柜臺上本該用于記賬的紙筆,掀起簾子往里走。
聽見后頭那人說話,聲音已經變得跟唐淵一般無二了,但話里還是他自己的感情:“可惜我沒牽掛了……”
唐淵沒再回頭,也沒再說什么,江湖世事,如魚飲水,冷暖自知罷了。他自己還有一堆爛事沒擺平,憑什么伸手去管人家別人家的事?
這家不起眼的店,是剛才那個懶洋洋的伙計的店,準確的說是他師傅的店,他承師傅衣缽罷了。對普通人來說,這家店是窮困潦倒的掌柜賣些成衣糊口。但對江湖人來說這里是最大最出名的人皮面具出處。
江湖人管人·皮·面·具也叫衣服,有些亡命者甚至會換上“衣服”一生不再摘下,直到人·皮·面·具跟臉長在一起,直到徹徹底底地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伙計的師傅,就是全江湖最有名的面具師傅,號稱“千顏”,事實上從他手里出來的臉又豈止一千張。
伙計叫“千面”,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他不但制人·皮·面具的手藝是一絕,模仿假扮他人也是一絕,甚至有扮成他人與其家人生活三月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