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是至交好友,都是古怪性子,平生最愛走不尋常的路,自然投緣。碧海老人怪,怪在他自視高,事事爭先,不甘居于人下。武林大會一招“碧海潮生”,不為別的,就是告訴在場的人,我才是第一。天機道人怪在他不愿與人多扯關系,相術天下首屈一指,武功也是世間少有的,卻不愿出頭,凡事做了不留姓名。自稱干干凈凈來,干干凈凈去。
“不說我徒弟了,說說你那個徒弟的弟弟吧。”天機道人終于笑得盡興,將話題轉回來。
碧海老人沉默了,倒了一碗酒,喝了兩口,才艱難開口:“老家伙,你這是在戳我肺管子啊。——他那個弟弟,沒他好啊。”
“再不好也排上十大高手了,‘再世閻羅’啊,一戰成名的少年英雄。”
“他們兄弟二人算起來都是練武的好材料,不過哥哥更有潛力,也更吃得了苦,當年我一眼就看上哥哥了,可以說是傾囊相授,那小子的馬步都是我看著扎的。這小子也爭氣,小小年紀就把碧海潮生練得有模有樣了。也機靈,跟我過招,五十招之內無敗相。我當兒子疼的徒弟啊,他一死把我這心也帶了一大半走。”碧海又拍開一壇酒,咕嚕咕嚕端著壇子就喝,喝得眼睛通紅,說醉話似的說了一句,“這狗皇帝……”
天機道人還是喝茶,微笑地看著碧海老人,他知道碧海千杯不醉,此刻不過是借酒意說真話罷了。
說起來他們兩個除了性子古怪之外別的地方也真是挺有緣分。他的徒弟被皇帝的人下了毒還熏瞎了眼,碧海的徒弟直接被皇帝弄死了。
他接過碧海的話頭說:“可惜了,袁家大公子我也看上來著,可惜沒搶過你,確實是個練武的好材料,而且有絕世高手的風范,吃得了苦也耐得住寂寞。袁家二公子沒有他大哥適合練武,但一看就知道是袁家的種,想得多會打仗,看著一個目的不達到就不撒手,是個將才。說不定這種人才比較適合生在袁家啊。你徒弟再驚才絕艷又怎么樣?還不是死在亂箭穿心之下?我徒弟再機靈又怎么樣?還不是受了那毒十幾年的苦?”
“是啊,是啊,他們皇家事多仇多,也不知道哪兒來這么大仇。稚子何辜?”碧海老人放下酒壇,搖搖頭,“這么多年我還是放不下他啊,他還那么小呢,也不知道在下頭待得怎么樣?我記得這小子怕黑,但是不敢說,在家里他是老大,怕也不敢說。在我這邊怕生,也不敢說,就自己一個人縮在被子里發抖,我還以為袁家這大公子有什么病呢。下頭可黑啊。”
“算了算了,你快別想了,再多想兩句恐怕要哭啊。”天機道人調侃他道,“說說王成乾吧。”
“成乾劍?八風山莊不知道是哪輩子祖墳上冒青煙了。成乾劍在他們那兒擺了多少年了?我看那個莊主急都要急死了,自己用不出名堂來就直接給自己兒子取名成乾,他也不想想成乾劍那么戾氣的劍,尋常孩子哪兒能壓得住?”
“那孩子可不尋常啊,出生時天光射牛斗,天生就是一把劍,”
“所以說他祖墳冒青煙了,要不然他們那個三長老的事就能壓死他們。這個孩子為劍而生。”
“未必不會因劍而死。”
“因劍而死?因劍而死好啊!朝聞道夕死可矣!”碧海喝得痛快了,哈哈笑了兩聲,抽起手邊的劍來,隨性而舞。
他的碧海潮生舞起來似浮云,似飛雪,似流水,劍上生水汽,水汽引流云,整個江水都因他的劍而舞,在濤濤不回的江面上舞出了一片與岸相平的入鏡水面。
沈端這邊呢,進屋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手心翻了過來。
剛才碧海往他手里塞了一個蠟丸。
他把這個蠟丸掰開,里面有一方純白的帕子,抽出來,帕子上什么都沒有。沈端將這方帕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最后從袖中掏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