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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回去之后,我便不會再來打攪您和他,您無需在意我。”
“我不在意,”祝云璟微微搖頭,唇角上揚了一個弧度,“我也信賀懷翎。”
許士顯怔了怔:“抱歉,是我逾越了。”
祝云璟覺得沒意思,岔開了話題:“你做的是什么買賣?好賺嗎?”
“繡品,江南的繡品運來這邊,即便是品相最不好的,也能賣出至少十倍的價錢,大多數夷人并不懂得分別好壞。”
祝云璟瞬間樂了:“是嗎?沒想到昔日清高孤傲的探花郎做起生意來,倒還有幾分奸商本色。”
許士顯嘆道:“殿下您說笑了,我這也是為生活所迫,逼不得已。”
“你就沒想過去閩粵之地與海商做生意嗎?賺的未必就比現在少,那里離江南還近一些。”
許士顯有一些意外:“海商?”
祝云璟解釋道:“朝廷有意開海禁,消息靈通的大概都已聽到了風聲,現在去閩粵還能分到一杯羹,再晚就只能看著別人吃肉自個喝湯了。”
許士顯猶豫道:“我到底不是經商的那塊料,這趟回去就不打算干了,不過多謝殿下提點,我家中還有人在做這個,興許真能去那邊碰碰運氣也說不定。”
“我倒是想去,”祝云璟摸了摸元寶的腦袋,“可惜被絆住了手腳,三五年內是去不了了。”
許士顯聞言愈加詫異:“殿下您想從商?”
“總得找點事做,難不成一輩子待在侯府后院里嗎?”祝云璟輕瞇起眼睛,“若是有機會,去海上看看也是好的。”
許士顯無言以對,他不如祝云璟想得長遠,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想將老師的孫子撫養成人,至于他自己,志向抱負都已成了空談,能不隨波逐流已是僥幸。
但祝云璟這么說,卻是讓他心下有了些模糊的想法,斟酌許久,許士顯試探著道:“我有一族叔,家中做著小本生意,全家人都很本分,頭腦也不錯,若是殿下有意,我可以說服他們為殿下做馬前卒,先去閩粵那邊探探路,不求富貴發財,只求將來若有不測,殿下能順手護一護他們,和我收養的那個孩子。”
祝云璟看著他,眸色微微沉了沉:“……你倒是當真變了不少。”
許士顯苦笑:“從前我不思變通轉圜得罪了太多人,到最后誰也幫不了誰也救不了,也該長長記性了。”
祝云璟沉聲提醒他:“你覺得我能護住你的族人和養子?我和你一樣,亦是一無所有了。”
“可您身后有定遠侯府,有瑞王殿下。”
祝云璟一愣,啞然失笑:“你啊你,看來我當初還真的是看走眼了,竟會覺得你心思簡單。”
真心無城府就不會換了他的茶逃走了,若沒有那一出,如今又會是什么情形誰又說得定呢。
許士顯離開后祝云璟的心緒轉了轉,叫了府中管事過來。這管事從前就是賀懷翎的書童,跟在他身邊的時間最長,對他的事情也最是清楚。
祝云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侯爺當年離開景州回京時,他的好友許公子是不是送過一對手刻的木雕給他?”
管事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祝云璟斜他一眼:“怎么?不能說嗎?”
“……不是,只是侯爺也不知道這事,當年侯爺回京之前,那許小公子確實將一對鳳求凰的木雕交給我讓我幫他送與侯爺,后來我抱著東西回去,進門時碰上來接侯爺回京的老將軍,老將軍將東西拿過去看了看,問了是誰送的后便讓我什么都別說又將東西還了回去,還叮囑我不許告訴侯爺,這么多年過去,這事若不是您提起我早都忘了。”
“老將軍?”
“是,”管事為難地點了點頭,“那許小公子當時只是寄住在縣衙里頭的一個落魄書生,老將軍自然是看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