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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路,快要看不清。
“哥……你,你放我下來不用管我,不然我們誰也活不了。”月云的身體如琉璃般透明易碎,仿佛一瞬便要消失于天地之間。
“別說話,等我們到了傅家,父親會治好你的……在此之前,別睡著了。”身雖如萬蟲咬噬,但他強迫自己必須先安撫下月云的情緒,沒想到還是被月云發現了自己的不適。
“月云,還記得你三歲那年獨自上禁山尋神獸之事嗎?”傅念不想讓她失去意識,試圖勾起她過往的思緒。
月云睜開眼睛,微微渙散的瞳孔有了些許碎光,“記得,姨娘說那里有長生不老的仙鹿,鹿角華光溢彩,鹿蹄可踏七彩祥云……我、我竟然信了,但是卻害哥哥被罵。”
楚秀慢慢跟在他們身后,仿佛又回到了石棺外的高山之上。相依為命的兄妹到現在能仰仗的也只有彼此。漸漸,前方出現了村落。
這一路,楚秀還知道了好多好多關于傅念的故事,而無論是家中被嚴苛的對待、還是修仙后馬不停蹄的奔波,都讓他覺得傅念這一生過得真不容易。肩上的榮耀有多輝煌,后背的傷痕就有多疼痛。也許,這是每一個想要肩負大任之人逃不過的命數。
可自古英雄淚滿襟,超脫世俗修得正果成大業者,太少。
他們找了一間民屋借住,因為月云魂魄的損傷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重,怕是撐不到傅家便會魂飛魄散。所以只能先找個地方落腳,緊急為她先穩住魂燈。
村婦一見是正道人士,加之受了那么嚴重的傷,二話沒說騰了間干凈屋子讓他們住下。傅念謝過之后,趕緊以自身血元為引,過了好一會兒才讓月云的魂燈重新燃起來。村婦取了些外敷藥給傅念,說:“仙家這是與妖魔之道拼殺才落得滿身傷痕吧?”
傅念接過藥瓶的手一頓,才緩緩應道:“嗯。”
聽自己猜的果然沒錯,村婦很是激動,“前陣子那個叫寒天的怪物殺了那么多人,本以為那幫魔物早已就地伏法,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婦人面露憎惡之色,繼續說:“好在有那位太華的大神通破了那要命的玩意兒,但我聽說此人好像也不是那么正派,連他的本家都不怎么待見他……欸,仙家您知道他嗎?”
傅念微微垂首,眼神中出現片刻空白,“知道。”
婦人擺擺手,“所以這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愣是看起來再道貌岸然的人,這心啊說不定比鍋底還黑呢。哎喲,我稀里糊涂說了這么多,還沒問仙家來自哪兒?”
昔日引以為豪的名字,到如今卻是只字也說不出口。可一生的根在那兒,饒是自覺不配,還是習慣性將其道出。
“太華。”
“喲——”婦人這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笑著賠禮不是,“沒想到那人是仙家的同門,我這人嘴皮就是快,仙家別往心里去啊。”
“無妨。”
結束了這段漫長對話,傅念沉默著走進房間。在月云抬眼的一瞬,他立刻收拾好了心緒。
“哥……你沒事吧?傷口還疼么?”盡管月云氣息奄奄,但總算透了點生氣。傅念坐在床邊,用指尖血一點月云靈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