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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嘆了口氣,“莫說你我,恐怕神尊自己都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他猶記得,為了彼此制衡,重月的武器是破天弓,而純陽用的則是襲月劍。襲月、襲月,連名字都那么的諷刺。更諷刺的是:這世上唯一能使用襲月劍的人,只有純陽。
那一戰,襲月劍對重月造成的傷害并不大,讓他幾近毀滅的,是純陽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祭出一朵血色蓮花。那朵蓮花,重月從未聽過,更未見過,但它卻有個譏諷至極的名字:重月之影。
可是,這千萬年里,沒有人知道那朵血蓮最后到底怎樣了。
“你下去吧。”墨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倦意。“我想一個人靜靜。”
芙蓉鎮在青玉山腳下。
鎮子雖不大,卻很是繁華。鎮子中間有條河,橫穿而過,盛夏之際,河中開滿蓮花。一簇簇點綴在碧綠的蓮葉間,如同燃燒的火焰。每到花開時節,附近十里八鄉的文人墨客都會聚集在鎮上,賞花吟詩,熱鬧非凡。此時,河中空余枯枝殘葉。
傅月影在鎮子中轉了數圈,并未尋到花穩。倒是有教眾送來消息,花穩有事耽擱了,需三五日之后才來。他暗尋思芙蓉鎮就這般大,并未有任何異常之處,莫不是消息有誤?正思索著,卻不知不覺走入一條小巷。
一老嫗步履蹣跚地提著剛汲取的清水,見到傅月影,驚愕半晌,“你……你是蓮生?”
“蓮生?蓮生是誰?阿婆,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那老婦人恍然回神,嘆了口氣,“興許吧。”
傅月影又道:“阿婆,你知不知道十二年前,這鎮上有一戶姓夏的人家?”
老婦人道:“你問這個作甚?”
傅月影張口便來,“聽說他們被人滿門滅口,我也算是他遠房的遠房親戚,如今路過此地,想去上柱香,祭拜一下。”
“慘啊!”提起陳年往事,老婦人淚眼渾濁,連連嘆氣,“二十多口人,一夜之間血流成河……可憐蓮生當時才十二歲……你倒是跟他長得有幾分相似。那孩子……自小與我甚是親近,沒想到……沒想到……”
“他們當年可有得罪過什么人?”
“一個安分守己的老百姓,能得罪誰?難得你有這個心,他們就葬在青玉山下。你沿著這條路直走,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關于這件事,傅月影其實從未聽說過。倒是這一路上,多番打聽,才知道當年寒古刀重現時,芙蓉鎮上有一戶人家慘遭滅門。他總覺得這兩者之間,或許有某種不為人知的牽連,這才尋思這來看看。
青玉山倒也不高,入山之路坡度平緩。但另一面卻是懸崖峭壁,陡峭異常。據說崖底全是沼澤,偶有失足墜下的獵戶,全都葬身崖底,再也沒有上來。臨行前,那老嫗交代過他,切莫在崖邊停留。
傅月影對這青玉山并不好奇,所以尋得夏家的墳冢之后,并未打算游賞山中的風景。一連二十多座墳丘,白日尚好,到了晚間,還是頗為瘆人的。墳前的墓碑逐漸風化,需要費一番功夫才能辨出名字。想來也是鎮上好心人合力掩埋的,資費有限,墓碑材質不算好,風吹日曬,字跡已經模糊。
傅月影在其中一座墳前發現祭祀的果品和空了的酒壇,頗為意外。若是如那老婦所言,無人上來掃墓,這祭祀的東西又從何而來?他走近墓碑,細細辨認,隱約看出了三個字:夏蓮生。正奇怪當年十二歲的夏蓮生還會認識誰,卻忽聽到山中傳來打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