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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天花板在他眼里也不過黑糊糊的一片,可他仿佛于那上面,看見了白澤琰的影子。
他就這么一直睜著眼到天亮,透過那一點點窗簾的縫隙,他能判斷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可酒店的窗簾遮光性太好,房間還是一片漆黑,直到白玉堂猛地推開門,給他的黑暗世界帶來第一道光明,伴隨著清亮的嗓音道:“貓兒!起床了!”
就像天使猛然推開了地獄的大門,來救贖他的靈魂。
在展昭和白玉堂之間,展昭往往才是起得早的那一個。他自帶生物鐘,每天六點就準時睜眼,還能去酒店的健身房鍛煉一個小時,然后回來把白玉堂從被窩里挖出來,這是展昭最愛做的工作,白玉堂迷迷糊糊的樣子簡直是天底下最珍貴的寶藏,值得所有人用一輩子的珍藏。
可今天白玉堂是被鬧鐘叫醒的。這令他多少有些不習慣,然后他開門才發現展昭的房門還關著,一向有早起習慣的貓居然破天荒的賴床了,比太陽從東邊升起來還令人震驚。
白玉堂跟展昭一向進出彼此的房間毫無顧忌,他推開展昭的房門就看見展昭還躺在床上,于是叫道:“貓兒!起床了!”
又有些擔心地走過去,伸手去探展昭的額頭:“你不會是生病了吧?怎么到現在了還沒起,不然我幫你請個假?”
觸手果然一片滾燙。
展昭嘶啞著喉嚨說不出話來,這一晚上他一直都像丟了魂一般,直到白玉堂出現在他身邊,才突然驚醒過來,這才開始覺得頭痛喉嚨痛渾身痛,想起身,但是全身一片酸軟。
白玉堂已經面帶焦急的在打電話給包拯請假,順便給自己也請了一天,反正接下來幾乎都是他和展昭的對手戲,展昭不去,他自己也沒法拍。包拯一聽展昭病成這樣,大手一揮果斷放行,說把其他人那些不是很重要的戲往前提一提就好。
白五爺自己生病了能有一堆人圍著噓寒問暖,照顧病人卻是長這么大以來頭一遭,放下電話就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自己能干嘛,最后想一想,多喝熱水總歸沒錯,于是先給展昭倒了一杯熱水來喂他喝,然后就要打電話喊人來送展昭去醫院。
多虧了這杯熱水,展昭劇痛的嗓子才緩了過來,及時阻止了白玉堂興師動眾的行為:“我沒事,玉堂,你去我的箱子里看看,藥應該收在里面,吃了藥就好了。”
白玉堂撇嘴:“你都燒的快熟了,還說沒事?再說爺也不知道你這個情況吃什么藥……不是吧貓,你這么大了還怕去醫院?那行,爺打電話問問大哥。”
盧方咋一聽白玉堂問感冒了怎么辦,還以為是白玉堂病了,差點兒急得當場給白玉堂唱個怎么吃藥注意保暖休息的rap。再仔細一聽是展昭,頓時興趣缺缺,他一直覺得展昭對自家寶貝五弟有點兒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對他倆的關系始終耿耿于懷,但出于人道主義精神,總歸不能看著展昭病成傻子,只得讓白玉堂等著,自己過去給他送藥。
等到了他們的房間,才發現自己五弟還算不傻,已經把王朝馬漢張龍趙虎全叫來了,他自己則坐在展昭身邊玩手機,想象中的寶貝弟弟為展昭忙前忙后的場景沒有出現,盧方頓覺老懷甚慰,相比之下這種坐身邊陪床的行為都不是不能容忍了。
展昭果然病的很嚴重,發燒發到了39度多,王朝剛剛已經給他找了退燒藥吃,此刻正拿著體溫計一臉嚴肅的說:“哥,過一個小時如果還退不下去,就必須去醫院了啊。”
展昭靠在床頭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卻轉頭跟白玉堂說:“玉堂,你累不累?”
王朝:“……”
這是什么重色輕友的奇特操作???
突然好想謀殺自己家藝人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白玉堂剛剛已經踢了拖鞋爬上了床,正跟盧方說:“大哥你先回去吧,有他們幾個在就夠了,我剛剛跟包導請過假了,今兒休息一天,正好放松一下,趁著沒什么事,你回去陪陪嫂子和珍兒。啊——?”他說到一半聽見展昭問,于是回答:“我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