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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若看了一眼手中他所繪制的宮中地圖,后伸手便將它埋沒在燭火中。
出奔
“皇后表姐,你……”看著董流菲貼身宮女領命出門,蕭澈忍不住皺眉欲阻止。
董流菲輕蔑掃了一眼蕭澈,道:“今夜便是絕佳機會,本宮要令那常戚戚再無有戚戚的機會。”
“莫非,這火……”
“瞎說什么?明知皇上親自下令清心閣為禁地,本宮豈會愚笨到真以為小樓普通?冒險放火去燒只為殺一個常戚戚?”
“表姐,臣弟覺著,這火蹊蹺,不可妄動。”
“哼,又不是我倆放的火,不過是借場火殺一個琴師罷了,難不成皇上還能因此削我后位?難不成皇上不要朝中大半大臣?”
“表姐,此等話不可亂說,請切記。”
董流菲嘆了口氣,深深看了一眼蕭澈,笑得欣慰,道:“澈兒,你終于長大了。”
蕭澈笑笑,暗自沉默。
白日時,去李容若那處后他便去了御書房,并在御書房中見了蕭商。現(xiàn)下想來,他發(fā)覺自己其實遠遠未曾長大。
在浮華的人耳里,蟬鳴是聒噪的。御書房外的蟬鳴,別有一番耐人尋味。
“父皇,難道你不覺常……公子很可疑?”
蕭商沾了沾筆墨,頭亦不抬,順口接道:“的確可疑。”
“既然覺得可疑,父皇為何仍舊要親近他?”
蕭商笑了笑,繼續(xù)埋頭,道:“澈兒,你不懂。”
蕭澈一屁股坐在椅上,深深看了蕭商幾眼,欲言又止,還是蕭商感受到不對勁讓他說他方支吾著:“父皇,難道是……對他……生情了?”
蕭商一頓,黑墨沿著筆尖滴了一滴在紙上,隨即緩緩暈開。黑墨滴落,一剎那措手不及,一剎那又沉靜優(yōu)柔,恰如此時蕭商的心境。“煜兒,你終究還是不夠沉穩(wěn)多謀。”
“父皇,如若并非如此,你為何寵著那常公子而不去嚴刑逼問他?畢竟他藏了五石散。”
蕭商“啪”的放下筆,嚴正盯著蕭澈,道:“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的把戲,拋卻你們的利益訴求,即使是為朕好,朕亦不能讓你們玩弄于鼓掌之中。你們好自為之!”
蕭澈嚇得呆住了,直勾勾傻呆呆看著蕭商,許久不能反應過來。
蕭商瞧他模樣,輕嘆一聲。澈兒終究比不得煜兒啊,奈何答應了燕兒讓澈兒當太子,而此時煜兒又相當于廢了,澈兒不當太子誰能當?衍兒?還不如澈兒來得好些。今日田地,已然不能令他乃至他們父子有回頭路可走。“父皇只是欲擒故縱罷了。”蕭商如此說著,內心卻明顯底氣不足。可他又分明清楚,若是有何人何物會威脅到他大曜王朝,一經發(fā)現(xiàn)他便一律斬草除根絕不姑息,哪管自己或他人是有情還是無意。
當理智遇到情感,誰又能保證仍記初心?人類的情感,明明一無所用甚而成為負擔羈絆,卻總有那么些身不由己,終究令自身捏著自己的情緒愛好去取舍,所謂利或不利、該或不該,早已拋諸腦后。因而,切勿輕視所有的交往,盡管有些僅僅是匆匆擦肩,重視并且暗自依據現(xiàn)實觀照來采取行動,方是能護佑渡船駛向上游的正確做法。
奈何人終究是感性的。
蕭商又拿起毛筆,靜靜描繪著文書上的大曜山河,嘴角拉起一抹志得意滿的嘲諷的笑,約摸是想到了那個令他生疑又不愿割舍的清冷男子了。
初夏甲子酉時,清心閣失火,帝急調御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