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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若一挑眉,道:“幫王爺一忙?若是如此,我便更不敢隨意出去。”
“容若,若是我說此番出府與那日父皇傳召有關,你真不愿去?”
他說著,定定盯著他。只見他慢條斯理抬手將棋子一顆一顆拾回一黑一白石罐中,垂眸,不答。
蕭煜自知他正思量,便安靜等著。
合蓋,拂了拂衣袖,李容若清清冷冷看了他幾眼,道:“現下?”
“外邊還是有些風寒,你先披件風袍,我們再出府。”
說著,蕭煜便要起身去拿風袍,卻被李容若一句微慍冷語止住了動作。
“王爺當真把我當女子了?”
“非也,只是……我……那個……擔心外人瞧出端倪,罩個風袍總是好些。”
他支支吾吾,心頭卻為自己無意中將他當成了柔弱女子而詫異不已。忙著尋托詞,竟只顧呆呆看著李容若披上風袍、戴上羊皮面具、蒙上淺紫紗簾。
本該春風得意馬蹄疾,他們卻坐在馬車內無言以對慢慢走過時光。
蕭煜看著變了容貌的李容若,自覺李容若本來面貌比這女子嫵媚容顏更有幾分氣度風骨,如此一來,竟是連女子亦比不上的絕顏么?
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李容若轉頭,冷冷瞥了他一眼。
蕭煜連忙擺手,辯白道:“此次出府并非什么陰謀,你且放心。”
“王爺笑什么?”
“我只是笑……容若顏貌真乃絕世。”
“王爺不戴羊皮面具堪比天人,”深看了幾分蕭煜的桃花眼,續道:“王爺此種容貌,真該去選角兒。”
皆知戲子下九流,蕭煜對他的揶揄卻毫不在意,反而一拍大腿,朗聲道:“知我者莫若容若也,我從前當真有過此想法。如今想來,那時想法亦不算錯的。若是我成了角兒,我定把你唱到戲里去,春夏秋冬,馳騁前人故事。我在,你在,光華在。”
李容若轉過眼,只道一句“你瘋癲,莫拉上我”。稍稍拉開簾子,望著眼前緩緩而過的都城繁華,心頭一片沸騰的寒涼。
你可知,那場戲,早已開始。只是從來沒有煙雨江雪、才子佳人,有的只是歲月瘡痍、爾虞我詐。戲中人,聽人中戲,不知已成戲,豈非可笑可憐?蕭煜,你到底有無一絲留心留意?若是有,為何偏偏要做這許多無謂之事?
耳旁傳來伶俐的唱腔:
戲子多秋,可憐一處情深舊。滿座衣冠皆老朽,黃泉故事無止休。戲無骨,難左右,換過一折又重頭,只道最是人間不可留。誤闖天家,勸余放下手中砂……(選自司空先生、伊漱)
蕭煜唱著唱著,忽而停了下來,叫停了車馬,道:“娘子可要陪本王出去一趟?”
李容若緩過心思來,點點頭。
蕭煜先下了馬車,伸出雙手去對著正要下車的李容若。見李容若頓了頓,便笑道:“娘子,車轍高,郎君扶你罷。”
李容若自知蕭煜眼中深意,所謂做戲做全套,無奈只能伸出手去任他攙扶。
好一個夫婦相隨、相敬如賓的戲碼。
蕭煜拉著李容若,笑看沿街商販貨品琳瑯。忽而拉著他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