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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不敢。”
“煜兒,邊疆向來不□□定。近月來南邊安朱又常常冒犯我大曜,使得我百姓居不安業不樂。南邊守將苗行源年事已高,生怕一個不測我大曜便要痛失靖南郡,若是大軍直驅,我大曜……唉,朕與大臣們商議過了,欲將你派往靖南,協助苗將軍,替我大曜守山河無虞。煜兒,你可愿?”
可愿?分明是留著本就空蕩的王侯頭銜把他抽離政治中心,如此謀算,竟還問他可愿?怕是與他同行的,定然有另一位將軍,縱觀朝堂,除卻一位后起之秀,還有四位能擔大任的大將。四位大將官階雖高,然領兵實力皆不敵那位后起的五官中郎將。父皇絕不會派出中郎將,那是大曜朝廷里的王牌。那么,為了卻年齡問題,又需確保對蕭商與蕭澈絕對忠誠,唯有正直不阿的白何了。
到那時,不過他又是有名無實的監軍一角罷了。
蕭煜一臉平和,看不出一紋漣漪,一身隨遇而安的清靜。
蕭商知道,絕對是假象。
你裝,我亦裝。裝來裝去、探來探去,如此父子關系在他們眼里竟然方是正常的。若是做了一出真心實意的關心戲碼,反而渾身不自在。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真真如此呢。蕭煜心中笑得猖狂,蕭商如此,他蕭煜亦是如此。
“保住我大曜山河,這是兒臣該做的事,聽憑父皇安排便是。只是,可否讓兒臣帶了家眷去?”
蕭商不自覺揚起了輕松的笑容,怕是終于有機會卸下心頭大石而先自個兒欣喜起來了。“可是王妃?準可。煜兒,不愧為我大曜的日月,想來父皇不曾為你取錯名字。明日朕便下召,讓白何將軍與你……”
“陛下,顏妃娘娘來了。”
蕭商掃了一眼張公公,看著蕭煜,道:“煜兒,可要留下吃晚膳?”
蕭煜拱手,道:“謝父皇,然兒臣作為外臣,于禮不合。兒臣,不打擾父皇與顏妃娘娘了。”
蕭煜退了出去,恰巧遇到了站在御書房外的顏妃。兩人相對一眼,風過不留意。
蕭煜讓車夫駕車回府,自己在街上隨意牽了一匹馬連錢都忘了給便奔馳出城。
身后一個白影,拿出一錠白銀,給了失馬人,便消失于街角。
蕭煜出了城,一馬平川,滿目青綠安寧。他望著如血殘陽,任由馬兒吭哧吭哧喘著粗氣帶動影子一起撩動晚照。
一個樵者背著一捆柴枝,愈漸走近。瞧身姿,應是一位年輕人;瞧臉面,比一般樵者要白凈些,年齡應在二十又五左右。
蕭煜坐在馬上俯視著近到馬前的人,眼眸瞇了瞇,道:“樵夫,日要落了,早些歸家去罷。”
“多謝公子提醒,公子府上可需要柴火?”樵者抬眼望他,眸中笑意噴薄。
“輕扣柴門。”
“誤作流墳。公子要上哪去?”
“歸家去。”
“家在何處?”
“心處。”
“心在何處?”
“一半原處,一半靖南。”
“想公子是遷徙來都城者。”
“不然。日落了,告辭。”
嘚嘚馬聲后的樵者,默默在半露夕陽下緩緩前行,只是柴枝掉了一路亦不彎腰拾起。
三串
荷風吹皺一池碧蓮,知了不厭其煩聒噪著。樹影斑駁下,一人捧卷,一人搖扇,好不愜意安然。
“王爺,苗將軍求見。”
蕭煜斜了一眼小鏡子,滿不在乎轉了個身,向上瞧了身旁男子一眼,道:“傳。”
蕭煜說完。抬眼樹間,見一只蟬趴在斜插枝干上,一指過去,庭院中頓時清靜了不少。
“王爺息怒。”
蕭煜聞言笑了笑,順勢拉過他的手,將他拉坐身旁石凳上,道:“那老頭定又要對你嘰嘰歪歪,怎的你不介意?”
男子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