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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漂浮間,裴緒之掀起帳簾,笑吟吟捧著飯食進來了。
“人是鐵,飯是鋼,夜深了,諸位將軍還未曾吃晚膳。緒之斗膽,將晚膳為諸位將軍端進來了。”
蕭煜從地圖上抬起眼,隨后又直起身子往他走去。將他手上的一大托盤飯食遞給宮之善,便拉過他衣袖,將他拉到行軍地圖前。蕭煜朝他笑著,卻總有一種飄飄渺渺并不真實的味道,道:“緒之看這地圖,五千安朱人馬在此處,”他一指,又一揮,續道,“緒之覺得安朱在耍何種把戲?”
裴緒之嘴一撇,想亦不想便推托道:“王爺不是要難為我么?我怎懂行軍作戰之事?”
蕭煜依舊笑著,道:“我不需要你懂,只需要你把內心想法告訴我便可。你可知,不懂之人,直覺更是精準。”
裴緒之聞言將信將疑,定定看了他幾秒,抬步向前,圍著桌子轉了一圈,略微低頭思索,手指江口一處,道:“既然王爺覺得朝西而去覺得不妥,便想想東下如何?”
“江口?”
“嗯。”
白何湊過來,皺著眉頭,采取冷靜而客觀的角度分析了一遍。“江口兩地距離相距較遠,而且無有任何屏障,通常而言,安朱不可能采取此種冒險做法。再者,江口處斷崖暗礁居多,安朱即便再識水性,亦難以渡越。”
宮之善亦湊過來,點頭稱是。
蕭煜瞧了一眼他們,又看了一眼臉頰微紅的裴緒之,冷冷一笑,道:“江口仍有淺灘,未嘗不無可能。我們料想必然,他人未必……”他忽而不說了,只一臉驚愕看著裴緒之。
裴緒之不明所以,干脆接了他的話,道:“所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再耍上一招調虎離山,怕是……王爺是擔心此種可能?”
蕭煜不作聲,又轉頭盯著地圖。倒是白何與宮之善、廖起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怎會?”
“蒼天,若是如此可如何是好?”
“苗將軍那處僅有十五萬兵馬,如何能抵擋三四十萬兵馬?而況,未必能及時趕到。”
“各位將軍也不必過于憂心,說不定只是緒之瞎想罷了。”
……
良久,賬外一聲喑啞馬嘶驚回了蕭煜。他一抬眼,目中詭譎陰騭,道:“安朱軍師到底是何人?”
“這……”
“末將曾告訴王爺,此人身份成謎,我們并不知曉此人是誰。”
蕭煜臉上剎那凝結成霜,狠狠一甩衣袖,道:“本王不信那人不進出軍營,如此長時間還打聽不出,要探子何用?”
“王爺息怒。”
“哼。”恨不能自身化為那進出不留意的鴻雁,將安朱軍營每個角落都掃視一番。
“王爺,”廖起一拱手,低了頭,道:“末將帶數十人佯攻時,見安朱船隊后岸上軍旗下站著一人,不知此人是否是軍師。”
“何種模樣?”
“末將無能,未能見其相貌,只見其一身白衣,頭戴白紗笠帽。”
“唉,你啊,此番算是白欣喜一陣了。”宮之善重重一拍他肩膀,嘴角譏誚。
廖起狠狠刮了他一眼,并不理會。只一一掃視在場諸位。只見迷茫苦笑的數人中,唯有蕭煜與小鏡子一臉萬般不情愿。尤其小鏡子,臉上更是滿滿一層憤恨。廖起自是不解,撞了一把小鏡子,詢道:“小鏡子,你怕了?臉色怎的如此難看?先前便讓你不必跟來,你偏偏不識好人心,還咬我一口,現在可嘗到苦頭了?”
小鏡子朝他咬咬牙,道:“哼,誰怕了?小鏡子只是想那豺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