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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將軍,為何要撤兵?明明可以順勢攻下靖南郡。”
蘭士吉朝著恰巧跨門而入的白衣人一挑下巴,道:“章副將,你不如問問軍師有何解釋?”
章炎良聞言,原本盛怒不滿的神情頓時隱去,換上一張平靜卻不甘的臉面,詢道:“不知白軍師為何要撤軍?”
白子君折扇掩嘴譏誚一笑,步到行軍圖前,掃了一眼地圖,道:“不過是,想玩久一些罷了。”
“你……你這冷酷之人竟拿兄弟們性命說笑?我要殺了你。”
“章炎良,不得無禮。”蘭士吉猛地一拍桌子,硬是用自身威嚴與氣勢阻止了章炎良的沖動舉動,“白軍師自然有他道理。”
“這……有什么道理不能說給我們聽聽?”劉成忍不住插嘴道。
白子君搖著折扇翩翩出門,不忘留下一句不知好歹足以氣死人的話:“軍中機密,豈是爾等能知?”
“你……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軍師。”
“劉副將,他是軍師。”旁邊的陳思宇忍不住瞟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軍師,畢竟是軍師呢。看今日將大曜耍弄于股掌之間,真是大快安朱將士之心!
屋旁滿池碧蓮,朵朵不染淤泥粉白亭亭玉立。夏風吹來一只蜻蜓,在荷花尖兒稍作停頓,便飛起。在荷塘上方轉了幾個圈,又重新停在那朵荷花上。
望著眼前,浮生如此,夫復何求?奈何終究是寂寞無聊罷了。
“少主,太陽毒辣,進屋里罷。”
李容若清清淡淡掃了他一眼,并不理會,依舊自顧注視著荷花上的蜻蜓不斷搓著它的小手。
“我說李少主,身體未愈,如此糟踐自己,是想亡故借機拆我沈大夫招牌么?”沈青漣說著干脆一把拉了他衣袖硬是將他拖進屋里去了。
“不過是流了些血罷了。”
“哎喲喂,你可說得真輕巧,也虧得那一劍未刺深一寸,否則你便該云游去了。”
沈青漣隨著他坐在桌子對面,斟了盞茶,一口悶了,毫不客氣甩他一記嘲諷的笑容,道:“難得少主如此傷重還能活著,不如我們到街上去喝酒賞‘花’如何?”
李容若看了他半晌,無奈笑了笑:“呵,沈大夫就這般糟踐病人?”
“呀,少主難不成不相信我起死回生之術么?”
李容若站起,換了衣物,戴上笠帽,便與他曝光在陽光下。
從不久前的一日起,他便不再需要躲避蕭商追查。皆因,那一紙符合自身利益的契約正安放在內心某處角落。待到它重見天日,那時……蕭煜,你會恨會怨么?
夏季綠樹成蔭,江南甚少有煙雨了。倒變得如天真耿直的孩童般,開心便笑,難過便哭,毫不做作。
瞧這日頭,看來這孩童今日心情大好。
“冰糖葫蘆誒,冰糖葫蘆。”
“少主,怎么了?好酒好花尚在里頭,走吧。”
李容若聞言,紗簾下極度清冷的面容漸漸緩和,抬步往樓里走去。
“秦淮樓”與天下花樓無異,倒是內里的裝飾比北方要柔美旖旎些。望著樓里男男女女,李容若忽而憶起新月坊來。新月坊,這個千機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