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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記憶可著實不太好,怎的僅僅三個月過去,便不記得安王府了?”
“記得不記得,又有何關系?宮將軍若來此只是為了與故人賞月,還請將軍到外面去吧,免得李某壞了你興致。”
“李公子,中秋團圓,你一人孤獨,不如到外面去與大伙兒一同熱鬧熱鬧罷。”
床榻上傳來一聲嘲諷冷笑,“將軍還是請回吧。”
宮之善聞言卻一步一步朝床榻走去,站定床前。見李容若依舊鎮定自若并不動作,沉默了許久后,道:“你與王爺曾同患難,為何今日卻不愿與之多言一句?”
“將軍誤會了,李某向來便是利益小人,怎會與他人單純共患難?當日不過是貪圖王爺護蔭罷了。將軍若是執意不走,便莫怪李某不客氣了。”
李容若說完,便忽地坐了起來,右手利落抽過放在床里側的佩劍。頓時冷光在漆黑中凝聚,正蠢蠢欲動。
宮之善見狀,皺了皺眉,滿臉不快,道:“既是為利益,兩次助我大曜軍隊,李公子想從此獲得何種利益?公子莫非只是想找個臺階下?瓜果我放桌上,李公子請自便吧。”
待其身法輕盈翻身出窗,李容若插好佩劍,重新拉好被衾,又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白何便來府里找蕭煜欲與其商量軍中要事。剛過中庭一處廊道轉角,便見著一神色慌張卻極力掩飾的小廝在前方不遠處穿過中庭。白何頓時警惕心起,忙朝那小廝追過去,口里不忘喊上一聲“小廝站住,小廝站住。”
小廝慌忙看了他一眼,即刻撒開腿跑了起來。得益于院中花木甚多,小廝一轉眼便不見了。然白何瞧這小廝身法,料想其有武功基礎。于是一路追過去,卻在半路發覺一張折起半掩的灰黃紙張。
白何本覺這不過是一張普通紙張罷了,許是誰不小心掉了。一抬步卻又覺不對勁,便拾起紙來,展開。
頓時眼前只覺火紅一片,拋下追擊小廝,怒沖沖往蕭煜書房奔去。
坐在瓦上的李容若將眼前一切收進眼底,飛下屋頂,即刻進房閉門。取了佩劍,又將一張自己題了字的竹圖燃了,而后端坐桌旁靜靜等待。
果然不出所料,未及一柱香時間,此間廂房便被包圍了。
“砰”,房門被踢開,正正顯現了白何威嚴盛怒的臉龐。
白何直盯著李容若,眸中慍怒與得意交雜。跨步進去,呼地右手一招,士兵便源源涌進房中。
李容若安然自若,并不理會士兵,只透過白紗如輕霧般若有若無地看向白何。見白何終于咬了咬牙,從胸前戰衣里掏出一張紙來。紙張灰黃布滿皺痕,可以想見定是曾被狠狠捏揉過。
不知是白何還是蕭煜呢?
李容若在面紗后輕笑了聲。
“李公子,你作何解釋?”白何將紙張一扔,紙張飄悠了數下便躺在李容若腳下。
李容若低頭掃了一眼,并不拾起,隨后的冷冷語聲中透著嘲諷:“白將軍僅憑一張紙便要定我罪責,未免兒戲。”
白何呼了口氣,板著臉,卻不慌不忙起來,道:“‘安王爺住處四更少巡邏,可派人前來,提前告知里應外合。軍師容若。’李公子,難道密信中的署名還不足以證明么?”
李容若衣袖一揚,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