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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翻飛過后,只剩下一陣濃重的涼意,恰似秋夜孤獨臥風而眠。
“大膽,來人,把這逆賊……”白何話未說完,便被蕭煜右手一擋收住了聲。
“容若,可否給本王一個理由?若是適合了,本王任你處置。”
李容若將劍又壓了壓,卻不說話。
“莫非,是為了這些將要用來變賣的畫卷?”
蕭煜看他依舊無動于衷,知其并非如表面展現(xiàn)般,遂展開手中畫卷。一副饒有興味的模樣細細看了頃刻,再抬眼便已經(jīng)是一張冷肅的臉面。“容若此舉除了證明了此些畫卷是你的外,還證明了什么?”
話音落下,周遭安靜得只剩白紗輕拂的散淡聲。所有人心頭皆明白,李容若此舉,無非亦因自身傲氣不愿畫卷流于市井貶于俗利而證明了紙上字跡是他罷了。
所謂國士之風,難免或多或少囿于文人清骨。
然而令所有人振聾發(fā)聵驚訝不已的是,李容若在良久后卻朗聲大笑起來。伴著無以名狀的笑聲中隱匿的情感,李容若左手一翻笠帽,冷絕的面容便破空而出。秋風吹起黛黑長發(fā),又令他冷淡了些,卻給人更為真實之感。
眾人面面相覷,看看李容若又瞧瞧裴緒之,雖驚訝不已,然亦不敢高聲發(fā)疑。唯裴緒之輕露譏誚又透徹的笑意。
稍彎劍眉一挑,李容若便凝視著他眼眸,勾了一邊嘴角,疏冷又邪肆。順著在他脖子上磣人滑行的長劍慢慢靠近他,待只剩最后一寸劍身仍在脖子上時,他停了下來。
望著蕭煜眼眸深處許久,李容若忽而笑得更為放肆。捻起蕭煜風中一縷長發(fā),捋了捋后繞了食指幾圈。“還證明了什么?難道王爺不記得了?敢問王爺,我李容若是誰?”
蕭煜望著他神容舉止,早已陷入目眩神迷中。慨嘆李容若何曾至于此,卻忘了應答。
“我李容若,可是安王爺家眷呢。”
語聲一落,驚疑便瞬間鋪天而來。
“家眷?不是吧!”
“什么?”
“王爺怎會……男子?”
“我素聞王爺娶了董尚書小女,怎的……”
“金屋藏……嬌?”
“我耳朵壞了?快告訴我,我耳朵壞了。”
“莫非是兄弟?”
“你們太離譜了,我耳朵肯定壞了。”
“我們耳朵出毛病了,快幫我扯扯耳朵。”
“安朱給我們下藥了?”
是的,家眷。為何不言明是王妃,相信蕭煜亦是明白個中厲害。
奈何蕭煜回神后對此般行徑的李容若冷眼以對。“家眷?不過是在王府住了幾日,怎的倒貼上大床了?”
李容若頓時僵住,不發(fā)一言。眸中原本戲謔又認真的神采頓落,徒留一汪夕陽下的林中碧潭,孤獨得深不見底。
可笑,他李容若豈能自以為蕭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