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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何處?”
“打馬球呀。”
“宮將軍好意,只是李某未得王爺命令。”
“管他的命令,走吧。”
宮之善將他袖擺一拉,他卻倔強地一動不動。再一拉,依舊不動。終于忍不住用上內(nèi)力使勁一拉,只聽得刺啦一聲袖擺裂了個大口子。李容若順勢踉蹌一步,堪堪被宮之善扶住方穩(wěn)了身形。
兩個俊秀白凈的人一支一扶正怔愣間,不遠處站在梧桐樹下的蕭煜不耐煩喊道:“若是不去便作罷了。”
宮之善松手,轉(zhuǎn)身向著蕭煜,道:“王爺可允李公子去?”
蕭煜眸中一凝,道:“腿長在他身上,去或不去,隨他。”
宮之善眉開眼笑,道:“李公子,走吧。你我兩人一組,定能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哈哈哈。”
宮之善清朗的笑聲回蕩在庭院里,李容若卻實在無法開懷。他本想蕭煜去打馬球可以留他一許不被他辱沒的空間,然現(xiàn)下看來已成泡影。
他從未曾想過,在他身旁伺候著原來竟是如此壓抑郁結(jié)不歡,甚至有一絲絲嫉恨的味兒。
他握了握拳,須臾后又松開。
靖南郡屬于水鄉(xiāng),遼闊而平坦的草野之地甚少甚至于無。而況,還需讓將士們可觀戰(zhàn)。于是,蕭煜等人便將就著在騰空了的操練場上上演一場馬球大戰(zhàn)。
兩隊人馬各有五人參與,一上場亦不管身份尊卑便馭著馬左拐右跑揮桿擊球。場上激烈、場下激動的境況自然無需多言。
只是堪比人仰馬翻的賽場內(nèi),一支長竿在瞄準馬球發(fā)出進擊的那一剎那,不巧揮桿者的馬馬身一側(cè),整個跑馬揮桿軌道便移出不少。那將士身旁正好是李容若,如此一來,意料之中,那有力的長竿在抬空揮下半途正正敲擊在李容若膝上。
那人揮桿忽然受到阻礙,在喧鬧沸騰的人馬聲中似是聞得一聲鏗鏘,心頭一驚,轉(zhuǎn)眼望去,卻見李容若從容將馬球一揮而至宮之善身旁,全然不見絲毫受傷的痕跡。這位孔武有力看來練過幾年的將士見此不免心頭松了一大口氣。
雖說軍中馬球場上可以不分尊卑,然若是傷了尊貴之人,亦難以逃脫一頓責(zé)罰。因而,這位將士由此看來竟亦是幸運的。
最終結(jié)果,倒是在李容若預(yù)料之中打了個平手。蕭煜與宮之善何等人也,一為監(jiān)軍王爺,一為大主將手下副將,無論哪方敗北,對軍中將士心態(tài)影響亦不好。此場馬球賽,不過是為了激揚士氣吐露胸中壯氣罷了,輸贏遠遠比不得平手重要而有利。
好不容易下了馬,抬眼望,殘陽如血,人的身影頎長而蕭索。在眾將士目送下,一行人心情甚好說說笑笑離去了。
離了眾多目光后,宮之善刻意放緩了腳步,“李公子,夕陽正好,我們慢點走欣賞欣賞可好?”
李容若看他一眼,見他眉間擔(dān)憂,著實不解,卻悄悄跟著慢下步來。“宮將軍,當(dāng)真如此清閑?”
“李公子說笑了,難得白將軍讓我休息一天罷了。”
李容若不言,看著前方愈漸遠了的人影最終消失在轉(zhuǎn)角。
大概一刻鐘后,李容若終于回到自己居處。他倒了杯透心涼水,脫下笠帽后一口悶了,而后轉(zhuǎn)到屏風(fēng)后,皺著眉頭掀起衣裳、褪下長褲來。
果見膝蓋腫起老高。
輕輕按了按,雖疼痛不已,然幸甚不曾傷及筋骨。只需撐熬幾日待消腫活血了便可。
小心穿好衣裳,跛拐了幾步轉(zhuǎn)出屏風(fēng),終于能忍痛正常行走。正欲到皰房取些涼水來代替冰水給膝蓋消腫,宮之善卻帶著一個人來了。
宮之善笑吟吟看著他,欲伸手扶他,卻因他冷淡的眼神而縮回手去。“李公子先去坐好罷。”
李容若看他身后之人一眼,道:“宮將軍可是帶人走錯地方了?王爺居處在東邊。”
“來的正是竹西佳處。”宮之善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