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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不語,一把將他按下,箭矢便又多了起來。李容若再想抬頭,耳畔便傳來蕭煜慍怒的語聲:“我若失了你,不可活;你若失了我,不可死。你再動,不知是你死還是我死?”
他怔住了,良久方在鏗鏗鏘鏘的兵器相接中了然一笑。
專心對敵或許還有兩人生機,輕舉妄動無疑自尋二人死路,何必呢?
李容若干脆偎在他身前,如一只溫順的小貓般,恣意地貪婪著內心片刻的安寧。
御馬士兵稀稀拉拉倒下了,太昊士兵雖有隱舍協助,卻因不敵敵人武力而接二連三躺下。不多久,蕭煜周圍便只剩不足萬人。
蕭煜卻似乎并不擔憂,只顧專心揮劍。
白子君遠遠看著那幾乎已然融為一體的兩人與那匹白馬,撐著樹干若有所思。
究竟是二人深到骨肉里的信任還是……
山谷不知為何微微震動起來,輕微得幾乎無法讓人察覺。
白子君朝右側看過去,直看到泛深藍的遠方。只見樹間有些鬼魅般的模糊身影若隱若現,他便猛地扭頭,嚷道:“陛下,大事不好。太昊……”
“陛下,陛下。”令弘都身旁突地竄出一個平民百姓打扮的人來,神色慌張,驚俱不已,“陛下,赤鎏兵馬攻都城,情勢危急。”
“什么?”令弘都彎身湊近那人,不知是不可置信還是求證是否聽錯。
該是聽錯的。他懇切想著。
這一段等待回答的時間原來如此漫長,漫長到他似乎已回到都城,聽到了夜幕下都城中的酣睡呼吸聲。
“八百里加急,兩日前消息,赤鎏兵馬直取都城而去。”
令弘都依舊不愿相信,問道:“既如此,你如何知情勢危急?”又威脅道,“若敢胡言亂語,朕定治你罪。”
白子君從腰間抽出折扇,唰地打開,輕描淡寫替來人回道:“大部兵馬調于此處,都城不啻于放于他人門前的肉,開門便到嘴。”白子君見令弘都依舊鉆牛角尖,補道:“都城城門看守,有幾位新人,陛下難道還不明了?”
令弘都陰陰笑著看他,道:“不知白軍師站在哪方?”
白子君輕搖折扇,趕走一只從樹下落下的流螢,道:“自然是御馬之人。鑒于當前形勢,又憶起我等出城時城門看管令人開門竟叫錯人名,便知定是有人混進都城內了。陛下,”他轉過身,語氣改為惋惜又沉重,“局已定,棋已下完。”
他說完,轉過身看著終于一派悠然躲在保護圈內的一馬二人,心情便似被千軍萬馬踩在腳底般匍匐不起。而耳畔,除了風的微微悲吟,還有愈發接近的密集的腳步聲。他看過去,他認得月下那個身影——宮之善。
落幕,所有人皆以為悲壯哀嚎,卻不曾想亦可如此風輕云淡,只余下些不甘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