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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那信,臉色忽然變了幾分。
“陛下,莫非您打算不再找慕容國主了?”小胖微訝。
他的陛下,這三年一來一直都相信慕容國主沒有死,他們一定能夠活著再次相見,因為陛下相信,只要那顆梨樹的梨花一日不凋謝,阿離就有一日會活在這世間,無論是鈞天還是海外,亦或是他們從來都沒有到達過的時空,他都永遠相信,阿離,一直都活著。
執(zhí)明聽這話略微一頓,自嘲的笑了笑,面色森然的看向小胖,“這世上哪還有什么慕容國主,瑤光都變成了郡城,這天下每一寸所到之處都是我天權(quán)的土地,后世人只知天權(quán)圣上執(zhí)明,不知瑤光國主慕容離。”
小胖一愣,看著自家主子孤獨落魄的背影,一時間竟有些不忍。
他的主子這話,究竟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小胖略略沉吟片刻,便拱手做揖,緩步退下了。
“阿離,今年是第三年,我已經(jīng)等到了,或許你是真的恨我,所以你才不愿意與我相見,倘若是這樣的話,那么我不會勉強你,只唯愿你一切安好,長樂未央。”明日復(fù)明日,明日何其多。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這江山我來坐擁,天下就再也不會有戰(zhàn)爭、流血和犧牲。本王會永遠勵精圖治,讓鈞天百姓長享盛世,更佑阿離,祥瑞永存,福澤深厚。
世人皆知當今圣上執(zhí)明登基以前,也就是做天權(quán)王的那段時日,整日無所事事游手好閑,搜刮世間至寶只為博美人一笑。天樞謀士仲堃儀曾撰下這樣一句話:天權(quán)富庶,宮中夜夜笙歌乃是常事,天權(quán)百姓怡然自樂,倘若生在和平年代,倒也不失為是一樁善事。
只是這天下分裂成四國,四海八荒除天權(quán)外皆無太平盛景,倘若那執(zhí)明王一昧貪求云樂,終有一日,天權(quán)一定會覆滅,天權(quán)的百年基業(yè)也會就此斷送在這個執(zhí)明王身上。
仲堃儀猜對了開頭,卻未曾料到結(jié)尾。
“是如何沒有料到結(jié)尾?”
那說書人一抹胡須,方才他居然被他面前的這黃毛小子打斷了話,一時間有些氣急敗壞。
“預(yù)知后事如何,各位請聽下回分解。”手輕輕一抖,抿了一口茶水,將青花茶盞置于檀木桌上,收起腰間的折扇,起身欲走。
“什么啊,這不吊大家胃口嘛呢,我們要退錢,退錢退錢!”
“就是啊,這不是誆我們百姓的錢嗎?我看這說書人也是個江湖騙子,當年我可是在宮中當過幾年差,咱圣上當年日日在章華臺上批閱奏折,身旁還有咱們當年的王上作為天權(quán)的蘭臺令在側(cè)輔佐,你倒好,現(xiàn)在反倒污蔑我們王上來了,說我們王上的妖媚誤國,你該當何罪?”
“就是啊就是啊!”
桃仁大小的眼睛朝著四周圍瞇了一圈,見茶樓四周的幾位聽書的客官都跟那起哄,那說書的老先生眉毛上挑,怒斥道:“吾年逾花甲,怎敢信口雌黃!”
說書先生的這話并未起到多大作用,就像一滴水沉入了海里,尚未濺起一絲波瀾。
“得了吧,現(xiàn)在的說書先生的那一套說辭聽的我們耳朵都出繭子了,倚老賣老博得同情,以為咱們的銀錢就這么好騙?”一位頭戴鹿皮巾皮膚黝黑的天權(quán)男子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擱到桌上,發(fā)出“嘭”的一聲悶響。
茶館二樓內(nèi)室里正聊的火熱的韓東離和白止察覺屋外似有聲響,舉步往屋外探去,發(fā)現(xiàn)竟是有幾位身材壯碩的客官尋釁滋事,當即就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要下樓。
“小離。”白止一下子拉住他,“這些人我見的慣了,我來應(yīng)付他們,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下去。”修長如玉的手指抽回,白止偏頭,愔愔下了樓,韓東離看著他遠去的瘦削頎長的背影和手間余存的溫度,不禁有些恍神。
剛走到樓梯拐角處,他就恍歇與一戴著半邊銀色面具的白衣男子相撞,那男子淡淡的述了聲抱歉,白止也但微頷首,舉步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