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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予易沖了個澡才下樓來,林樊站在細雨中撐傘等他。
他穿著價格不菲的灰色長風衣,神色冷淡地鉆進副手那把黑色大傘里,向停在院子門口的座駕走去。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子襲父位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從二少變成了二爺,院子里來來往往那么多人都要停下來向他問好。
卓予易走在前面,發根還有些濕潤,有種沐浴過后干凈的香味從衣領里飄散出來,非常好聞。林樊撐傘落后半步,握著傘把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立刻被他不動聲色的避開了些,甚至小半個肩膀退到了雨里。
林樊很無奈。他從小算是跟卓二一起長大的,熟知他認生靦腆的個性,只是自從卓家變故,他就把自己包裹得越發嚴實,從精神到身體,連普通的肢體接觸都能讓他警惕半天。林樊別無他法,只能主動退遠了些,把傘面全傾向他,自己被雨淋得透濕。
卓予易今天看起來格外心不在焉。他一言不發地坐在后座,盯著手機發呆。林樊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里觀察他,滿心疑惑。他自然猜不到,卓予易是在等誰的回訊。他恐怕這輩子都想不到,總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卓予易能在房間里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主動張開腿扣逼給人看。
人前的小冰山,在喜歡的人面前也能浪得毫無底線可言。
卓予易盯著手機屏幕,自從那晚過后對方就再也沒有聯系他,他也不想主動邁出第一步,說不上為什么。
該說些什么呢——謝謝你,讓我很舒服?可是自己那晚的表現可謂一塌糊涂,現在回想起來,明明都穿成那樣了,下定決心要撩他一把,結果自己反而成了最心急的那個人,隔著手機屏幕都那么快被玩到了高潮。對方大概覺得索然無味吧,所以后來草草掛了視頻。程白喜歡那種胸大活好風情萬種的女人,發信息時他能斟酌詞匯腆著臉賣騷,可是一到視頻他就原形畢露了。不該那么急的,卓予易越想越覺得懊惱。
他實在太想他,又不能去找他,只能想到這種惡劣的手段引他注意。還有一點原因他實在羞于啟齒——他在少年時就做過相似情景的春夢。夢里的程白似乎沒有認出他的身份,近乎惡劣的挑逗他,舉止輕浮,態度強硬,一邊壞笑一邊壓著他摸他腿間的禁忌之地。他醒來時腿間一片潮濕,沒多久第二性征就開始發育得越發明顯。
卓予易其實一點也不適合黑道,他從小性格就軟,哪怕小時候被人堵在教室里喊小流氓也從不反抗,只是回家躲在被窩里抹眼睛。可誰讓他爹是黑幫頭子,他從出生起就被人喊做卓二少。他是反感這個稱呼的,也從來不愿意讓學校同學知道家里底細。
還記得初二那年,那陣子他爹處理了一個人,說留他一個人上下學不安全,讓他二叔派了人跟著他。卓予易不想被同學發現自己的“特殊待遇”,放學后偷偷從學校后門溜出來,半路上好死不死就讓有心人堵住了。
對方也不嫌丟臉,人高馬大的幾個人圍著個小孩耍威風。
卓予易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一下慌了神,程白就是在這時闖進他視線的。他們在校門口左右等不來卓二少,程白便提議分頭按照他回家的幾條路線找了過來。
那時程白從側面的小巷子里沖出來,一腳踢開了距離卓予易最近的小嘍啰,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后。之后發生的事在他的記憶里一片模糊,他只記得程白高大的背影,把自己牢牢護在了血光之外,他自己卻挨了一刀子。
卓予易蹲在他身邊,眼淚包在眼眶里一直打旋,那是他第一次見血,看著暗色的血跡一股股從程白捂著腹部的手指縫里涌出來,他的眼淚也終于跟著往外淌。
程白打架時有股不要命的狠勁,這會兒看著他的樣子卻笑了,推了他一把,招呼同伴把他拉開:“別讓小孩兒看這些,帶走帶走。”
后來卓予易被人拉上車,送回家,果不其然挨了一頓臭罵,又被關在房間里好幾天,連學校都不讓去。
程白是因為他的魯莽受的傷,他自責不已,又心慌意亂。他一遍遍回憶著程白沖出來擋在他面前的場景,他的血,他滿不在乎的笑容,少年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懵懂的心跳。林樊常來看他,他逮著機會就跟他打聽程白的身體狀況,還要來了他的地址。
程白那會兒沒什么錢,跟人合住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小院子里。卓予易剛被解放出來就頭一次逃課去了程白住的地方。
他滿心激動,幻想過無數種出其不意的出場方式,沒想到程白給他的見面方式更加出挑而直白。
換作現在他肯定能有所察覺,院子里這么安靜肯定是早被人打點過了,可惜那時他太年輕,什么都不懂,就這么冒冒失失闖了進去。
院子里太過安靜了,唯一的聲源就格外明顯,像是男人斷斷續續若有似無的低沉的呻吟聲,卓予易循著動靜找過去,程白那間屋的窗子沒有關死,聲音就從那縫隙里漏出來。
程白仰躺在床上,沒穿上衣,腰間還纏著繃帶,下身的褲鏈被拉開,下腹濃密的毛發間豎著一根可怕的玩意兒,大半截都被一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