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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晴明大人。”接下話的是螢草，她看著晴明，認真地說：“您知道，鬼女紅葉嗎？”

“那個一直一直在等著你的，鬼女紅葉……”

房間里很安靜，靜到能夠清楚地聽到燈火發出的細微聲響，而作為房間里的唯一人類、也是這次茨木螢草來找他的主要人物，晴明微微睜大了眼睛，重復了一遍那個名字。

“紅……葉？”

他用手捂住額頭，鴿子灰色的眸子里充斥著迷茫：“這個名字，我，沒有印象……難道說，是我失去的記憶嗎？”

“關于這一點，我無從得知，但是她、她一直在等著您，而且我覺得……這必須告訴晴明大人了。”

螢草扯出一抹安慰性的笑容：“因為有人在等，一直一直在等待，而被等待的那個人卻不知道這份感情，不知道這是多么深沉的感情的話……等待著的那個人，不是太可憐的嗎？”

哪怕是有什么誤會也好，也必須傳達到。

喜歡這種感情，是一種幸福，有的時候也會變成一種負擔……在這個世界上，任何感情都會變成一種咒，而感情堆積的越來越多就會化成不可言語的產物。

所以，這到底，是誰的錯呢？

☆、第十四下

愛是一種能夠束縛心的咒。

百鬼夜行已不是父母們半夜里哄嚇孩子們睡覺的睡前讀物，或許在某個夜晚、某個瞬間，你就會發現從你窗外路過的奇異鬼怪……而在這個因為感情也能使人化為般若的時代，因為愛而蛻變成原本不想成為的那個自己，也不是什么問題了吧？

只要足夠美麗。

只要足夠年輕。

只要足夠強大。

只要足夠耐心。

在奄奄一息的時候得到了來自對方的支撐，吃下人的血肉來延續自己茍延殘喘的生命，哪怕再怎么厭惡，也會忍耐下來，因為晴明、晴明那么說了啊——

紅葉印象里的晴明，用手指指腹輕輕地撫摸著她干癟下去的臉龐，帶著誘惑，壓低了聲音：“只要吃不就好了？如果不想變成這幅樣子的話……去吃下人的肉，喝下人的血，來讓自己保持這樣的美麗，不就好了？”

“那么，你會愛著我嗎？”紅葉吃力地扯著他的衣角，一只眼睛里流著血淚，“只要我聽你的話，乖乖地吃下去的話……你會，一直一直地愛著我嗎？”

“會啊。因為那樣的紅葉很美麗啊……沾染著血液而生，與這片紅葉林最為相配的，不就是血的顏色嗎？”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說著最為殘忍的話，但是對于失去一切的紅葉來說，他足以媲美任何神明，不——比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要重要，想要得到這個人的愛。

只要得到他的愛的話，去吃自己討厭的人肉也沒關系，一直一直地等在這里也沒關系，她有時間，有耐心。

然后紅葉終于等到了那個人，在感受到對方氣息的那一瞬間，她就仿佛活了過來，往著外面奔去。

如同月光一樣的銀白發，鴿子灰色的眼眸里滿是溫柔，一身合體的狩衣，站在了她的楓葉林前。

紅葉忍住了像是要從喉嚨里直接奔出的激動嘶啞喊聲，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確定自己還是那個美麗的紅葉，一步又一步地踏在這片埋藏著許多白骨之地上，站在了她所愛著的人面前。

“晴明！我的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