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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到底是怎樣的人,直到發(fā)現(xiàn)章桁像是有幾分偏向于他們后,他才拿定了主意。
“是,大人,小民所要說的正是一樁怪案?!辟Z赦從容不迫地將原身所有的經(jīng)歷說出,敵在暗,我在明,他們已經(jīng)處于不利的地位,如果不出一招險(xiǎn)棋,就無法改變局面。當(dāng)然,這一招未必就能贏,若是失敗了,付出的代價(jià)也不少。
章桁邊聽著賈赦的話,邊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賈赦,他跟賈赦并不熟,之前維護(hù)榮國公,也不過是要報(bào)答榮國公之前對他的恩情,他心中也有幾分懷疑賈赦的確是殺了人,可現(xiàn)在聽到賈赦將昨夜的事一一講來后,章桁很快就察覺到這件事恐怕沒那么簡單了。
左裁和白山亙也是如此。
左裁心里暗暗叫苦,本以為不過是件紈绔子弟殺人案,再輕松簡單不過,沒想到,這后頭竟然大有來由,章桁是國舅,他是不怕得罪人,可他不過是一刑部侍郎,又是寒門出身,可得罪不起人。
白山亙神色莫測,他倏然冷哼一聲,“口說無憑,你說你是被人陷害,可有證據(jù)?”
賈赦看了他一眼,他要是有證據(jù),現(xiàn)在早就上徐尚書府上打臉去了,還用得著在這里跪著,“沒有,正是因?yàn)槿绱耍∶癫畔胱屩T位大人還小民一個(gè)清白?!?
“本官知曉了?!闭妈炱鹕?,“雖說如此,但白大人所言也是有理,我等是奉陛下之命,來捉拿你歸案,世子擔(dān)待些,跟我們走一趟吧。”
賈赦應(yīng)了聲諾,他早就知道這一遭是躲不過,故而那些衙役給他上枷鎖的時(shí)候,也不反抗。
臨走前,賈赦忍不住回了下頭,看向賈代善,見他神色有些頹喪,眉眼間充滿擔(dān)憂,心里不免也有些酸澀,說實(shí)在話,他心里頭也沒有什么把握,畢竟這古代,冤假錯(cuò)案多如牛毛,即便有三法司,即便他是榮國公世子,也未必就能全須全尾地活下來。
“老爺,還請保重?!辟Z赦勉強(qiáng)露出笑容,對賈代善說道。
賈代善沉默地盯著他,久久后才道:“你放心。”
待賈赦走后,賴管家也請來了太醫(yī)。
那太醫(yī)是榮國公的世交,在熟稔地給賈代善把完脈后,他邊取了筆在紙上寫藥方,邊道:“老賈,你這管家可得管管,說什么你被氣暈了過去,害得老夫一路上緊趕慢趕,生怕你出事,結(jié)果你這脈相還是跟往常沒什么兩樣,要我說,你這病要裝到什么時(shí)候?!?
賈代善直起身,“不裝啦,再裝下去,人家還真以為我這把老骨頭要沒了?!?
“可不是?!彼翁t(yī)寫完方子,回頭道:“要我說,陛下那是看重你,別人有這事,不高興得放三天鞭炮都算好的,你倒好,還裝上病了。”
賈代善沒有解釋,很多事情是因人而異,那件事的確是好,但是落在他頭上,卻是榮國府的一道催命符。
“行了,叫人按照這藥方拿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一帖,等三日后,自然而然就痊愈了?!彼翁t(yī)說道。原先怕賈代善的病情被人看出破綻,宋太醫(yī)就按著賈代善的吩咐給他安排了些藥,現(xiàn)在賈代善既然要“痊愈”,自然是另外得開些藥了。
“嗯。”賈代善道。
宋太醫(yī)收拾了東西,出了房間,賴管家親自送他出了門。
賈史氏和賈政二人進(jìn)了屋。
賈史氏紅著眼眶,哭著道:“老爺,那孽子做出那樣的事,可怎么是好?!”
一想到日后人家看著她那些不屑的眼神,賈史氏就恨不得沒有生過賈赦那個(gè)逆子。
“住口!”賈代善皺著眉頭喝道,“別人不知道老大是怎樣的人,胡謅也就罷了,你是他娘,你怎么也說這樣的話!”
賈史氏被賈代善罵了一句,臉上漲得通紅,卻不敢反駁,更何況,她也知道賈代善的話其實(shí)是有道理的,老大的確不是那種有膽子殺人的人,只是她心里還是忍不住要怪他,要是他老老實(shí)實(shí)在家,哪里會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