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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遞到蔡恒安面前。
蔡恒安看完后,點點頭,又看向賈赦,
“你們的狀紙呢?”
“在這。”陳榮貴早已叫家里相識的狀師備好了狀紙。
蔡恒安心里可惜,這要是他們沒備好狀紙,
大可直接把他們打一頓再攆出去,
這件事也就這么了了。
將兩張狀紙都看完后,
蔡恒安道:“此事歸根結底是因著陳勝的鋪面而起,你們一方說花了二千兩買下了鋪面,一方又說壓根沒有這事,是也不是?”
“是啊,大人,小民不敢說謊話,當真小民是不認識他們二位,又談何與他們做買賣,況且那鋪面是小民一家上下七八口吃飯的倚靠,小民怎么會把它給賣了?分明是他們二人想要搶了我的鋪面才是。”陳勝連聲喊道。
外頭被攔住的圍觀群眾聽得這話,隱約覺得有幾分道理,可不是,他們這些人的鋪子都是跟命根子似的,寶貝得很,要一代代往下傳,除了那些不肖子弟外,尋常人能賺到糊口的都不會把鋪子給轉手了。
有人低聲嘀咕道:“可這事攤在陳勝身上,那可就未必了。”
“那可就不一定,指不定這回真是他被冤枉了呢,咱們又不是沒有見過京城中的紈绔子弟,他們什么事干不出來。”有的人卻替陳深義憤填膺起來了。
二人爭執不下,旁邊的人也都跟著爭吵了起來。
衙門里,蔡恒安拍了下驚堂木,喝道:“肅靜!”
外頭頓時鴉雀無聲。
蔡恒安才把視線從外頭收了回來,落在賈赦和陳榮貴身上,“陳榮貴、賈恩侯,他說的可是真的?”
“大人,”陳榮貴擰著眉頭,不屑地瞥了陳勝一眼,“此人滿口謊言,豈能相信?我們陳家家大業大,若是要買鋪面,什么樣的買不到,非要搶他的鋪面?這事本就很簡單,我和陳老板本說好,以二千兩買下他的鋪面,陳老板拿了銀票,我拿了契約和地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本就是天經地義,再合理不過的事了,誰知道陳老板竟然拿了錢后,矢口否認此事,我倒要問問陳老板,為人無信,豈可為人乎?”
陳榮貴到底是讀書人,一番話不見一個臟字,卻把陳勝羞辱得無地自容。
陳勝氣得臉紅脖子粗,要不是顧及在公堂上,恨不得就破口大罵。
“陳勝,他說的話可是實情?”蔡恒安看向陳勝,眼神中含有深意地提醒了他一眼。
陳勝壓下怒氣,心里頭升起了得意之情,你再罵又如何,東西都在我手上,等會兒叫你們吃個苦頭才知道爺爺的厲害,他擠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大人,小民冤枉啊,小民有證據,可證明此二人說得都是胡話,是為了奪走我們家鋪子胡謅出來的。”
外頭,章桁混跡在人群中,就在衙門里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他一直留意著賈赦的神色,見到他眉眼掠過一絲冷笑,神色不見任何驚慌,心里已經斷定賈赦和陳榮貴二人贏定了。
他心里又有了疑惑,瞧賈赦的為人處事,分明是再聰明不過的,何以這次會牽扯進這件事來?那陳勝的狡猾幾乎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穿,他又為何不規勸陳榮貴不和他做生意?
章桁饒有趣味地等著,他覺得,或許答案很快就會出來了。
“你說你有證據,那還不快呈上?”蔡恒安道。
陳勝忙從袖子里掏出地契和契約,由衙役遞到蔡恒安面前。
外頭圍觀的人忍不住低聲竊竊私語道:“看來這回還真是陳勝被冤枉了。”
“那可不一定,陳勝那廝的手段忒陰險,趁人家不注意,偷偷把東西偷了,也不是他頭一回干的事了。”有人咬牙切齒地說道,分明是受過陳勝的坑騙。
有好心的大娘同情賈赦和陳榮貴二人,嘆了口氣,“要真是這樣,這二人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真是可憐啊。”
章桁瞥了陳榮貴和賈赦二人一眼,這二人此時一點兒慌亂的神色都沒有,可見早有準備,看來等會兒是誰可憐還說不定呢。
蔡恒安接過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