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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圣人之言向來清貴,此次非但牽扯到賈赦報復同窗的事,還有他辱沒圣人之言的事,前者也就罷了,后者傳出去,哪個讀書人都會看不起賈赦的。
“好,去就去?!辈塘嫉?。
“把書也帶上,好叫先生斷個清白?!辟Z赦說道。
眾人浩浩蕩蕩地去了先生的書舍。
先生正在看書,聽到這事,氣得臉紅脖子粗,辱沒圣人之言的事,他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遇見!
見韓毅氣成這樣,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心里替賈赦擔憂。
“先生,賈恩侯為報一己私仇,絲毫不顧念圣人之言,此事已經違反了監規,請先生驅逐他出去!”蔡良擲地有聲地說道。
“是啊,先生,我們絕不會與此等小人為伍!”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說道。
韓毅雖然動怒,但他卻不是那種輕易就被怒氣操縱的人,此時惱歸惱,他心里卻有幾分不相信此事是賈赦所為,賈赦若要對付蔡良,之前便大可硬逼著他負荊請罪,何必現在出此下策來報復?
但是見到那本上的字,韓毅心里又動搖了,這字也的確是賈赦的手筆。
他以前頗為頑劣,做出這等事來,好似也不是不可能。
思來想去,韓毅都拿不準主意,他朝賈赦看去,“恩侯,你怎么說?”
賈赦垂下眼瞼,視線落在那本上,“先生,此事的確非我所為,但我知道,是何人所為?!?
他說完這句話,眼神瞟了蔡良一眼。
蔡良的后背倏然躥起了一股寒氣,頭皮發麻,他知道是誰干的!不,不可能!賈赦一定是在唬他!
他們兩個做這件事的時候,外舍里外都沒有人,賈赦不可能知道是誰干的。
但無論心中怎么說服自己,蔡良的心里卻始終七上八下的,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看向李子裁,李子裁也是一臉愕然,顯然他也沒想到賈赦會說出這句話來。
“是何人所為?”韓毅皺著眉頭問道。
這件事,既然不是賈赦干的,那就是其他人為了栽贓賈赦了,這更是韓毅所不能容忍發生的。
他是個老固執,覺得做學問就是做學問,半點兒旁的心思都不能摻雜。
“先生,豈不聞賊喊抓賊?”賈赦一字字地說道,視線盯著蔡良。
蔡良慌了,慌忙反駁道:“胡說!我為什么要這么做!況且我向來敬重圣人,就連寫壞的紙都會拿到孔廟里去化掉,又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來呢?”
“是??!夫子,您莫相信賈赦的胡話!”其他人也都不信,紛紛替蔡良說話。
韓毅心里頭有幾分信,又有幾分不信,信是因為蔡良這學生心眼狹窄,的確有可能會用這種手段報復賈赦,不信是因為蔡良也的確素來敬重圣人之言。
“空口無憑,賈赦你血口噴人!”李子裁趁火打鐵,“先生,賈赦為了洗脫自己身上的罪名,居然冤枉子恒,我們外舍里如果容這等人繼續下去,那我們的外舍豈不要成了京城中的笑柄了。”
“那,”賈赦抬眼,輕飄飄地說道:“如果我有證據呢?”
“證據?”李子裁愣了幾秒。
他心里也慌了,原先還篤定賈赦這回必然能被趕出去,現在卻仿佛被反將了一軍,整個人不知所措之余,有種不詳的預感。
“是啊,都說捉賊捉贓,捉奸成雙?!辟Z赦笑著看著李子裁說道:“如果沒有證據,我怎么會說蔡兄才是那個污了圣人之言的人呢”
蔡良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他感到嘴里干澀,喉嚨發緊,手心里已經滿是冷汗,他,他怎么會有證據?
蔡良看向李子裁,是他干的?
不,不可能,李子裁自己也參與進這件事,他不會這么做。
一定是賈赦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