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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說的是。”陽一一彈完后,收手活動了下手指,又舉起鋼琴上的酒杯,“為了這句話干杯。”
袁深去拿她的杯子,見她不給,便直接拿走酒瓶:“你不能再喝了。”
“我沒事的,小袁,”陽一一喝掉杯中的酒,“我現在很清醒,好久沒喝過酒了,今晚過年放縱一次,我肺炎又早就好了,不會有事的……你再不給我,我現在就回去了。”見袁深執意藏起酒瓶,她就出言威脅他。
“我送你回去,”可袁深卻正經地順著她的話就接下來,“的確也晚了。”
陽一一氣餒起身:“一個個都管的這么嚴……”
袁深垂眸,半晌才語氣飄忽地說了句:“那可能都是為了你好。”
陽一一在心里不服,卻不再接口,穿上外套后,由袁深在0點的一路鞭炮喧嘩中,將她送到了樓底下。
搖搖晃晃地坐電梯上樓,開門就覺得不對勁,她出門前應該是反鎖過的,如今卻……
作者有話要說:困困困困困……
困困我困困……
困困困困困
被困包圍的我【好無聊……
紀總特大炸彈,這章沒炸,下章炸
炸完……至少就不虐了
☆、33
第三十三章 該死的感情
方才被夾著雪花的夜風吹得更加深重的酒意,當即被嚇醒一半。
陽一一怔怔地望著推開的門,心臟跳動一聲強過一聲,幾乎是要從嗓子眼蹦了出來。她閉眼咬了咬牙,最后才靜悄悄地進去,卻不敢立即關上防盜門,像是要留一條逃生的路。
客廳里黑漆漆的,臥室門關著,一點聲音都沒有,陽一一把高跟靴脫在門口鞋柜前,穿上家居鞋,躡手躡腳地往臥室去,緩緩擰開門,果然見床上躺有修長人形。她繞到他面前,蹲下,靜靜注視他寧靜的睡顏。
真是怎么看都覺得好看的一張臉,哪怕此時那如融融春水的雙眸閉著,眉峰也是微皺,卻依舊動搖她心魄。這么多日來的心理建設如見風而化,逐漸垮塌,呼吸都變得困難,而當如此真切地證實確實是他時,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松懈,才發現身上已經冷汗密布。
她腳下一軟,坐在開了地暖的木地板上,依舊無意識地看著紀離。直到包在肩膀上掛不住,包扣在落地時敲出清脆響聲,她才猛然回過神,而眼前那雙幽黑寂靜的眼眸也已睜開,正一瞬不眨地將冰涼的視線投向她,連帶開口的聲音也是低啞又漠然:“你在做什么?”
“我……有點不確信是你,就想多看看,”陽一一還處在短暫的慌亂中,“怕是做夢。”
“是做夢還是喝醉了?”紀離坐起來,摁開了床頭燈。
“酒氣很重?我沒喝多少啊……”陽一一嗅了嗅身上,隨后撐著地起身,“我去洗澡。”
紀離冷冷在她轉身的時候說:“我之前就說過,我不喜歡女人喝酒。”
陽一一怔愣著站住,聲音微弱地辯解:“我之前也一直都沒喝,今天是因為除夕夜才喝了一點……”
“和誰喝的?”紀離樣子渾然像在盤問犯人,分明已掌握了犯罪事實的十之□,卻偏要從犯人口中問出個所以然。
陽一一現在就是這么個犯人,可她不愿意撒謊和隱瞞,所以冒死直言:“袁深。”
紀離彎了彎唇,不怒反笑:“很好。”
“……”陽一一皺緊了眉,心在不停地下沉,重的她疲憊不堪,“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會來,以為我和他剛好都落單,便約好一起過除夕,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我說過,而且你也知道,他喜歡你,”紀離的語氣聽上去倒是奇怪的緩和,可平靜下面,卻分明有湍流相候,“即使保有工作上的正常接觸,生活里是不是也應該盡量避開過多的往來?既然你不喜歡他,這樣對他也好。”
“我生來自私,他的想法我顧不了,總之我不想一個人過除夕,才去找的他,我問心無愧。”陽一一的性子又被激起來了。
紀離低低笑了聲:“你的問心無愧,是指我以后每次過來,都需要先給你電話預約,看你在不在?”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紀離,我真的沒辦法安心待在家里,做一只乖乖等你的寵物。”陽一一覺得倦意一陣又一陣地襲來,眼前時黑時白,甚至模糊了紀離的容顏,這是她多么不愿意在此時進行的對話,農歷新年剛剛開始,他們的關系卻要走到盡頭。
“你工作的事,我妥協了,但關于你和袁深這件事,我無法再退,”紀離看著她透著朦朧的眼睛,淺顯直白說完,稍一停頓,又輕笑了聲,“十一,是不是你在故意挑戰我的底線?我不喜歡你喝酒,你偏要喝,我不許你和袁深有深交,你一落單就去找他,而且一起過除夕,還喝了酒,這在我看來是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刻意為之?你做了這些事后,是心存僥幸地希望我不知道,還是盼望我知道后,放棄你?”
陽一一如置冰窖,他怎么可以將她的心思看的這么清楚,仿佛任何一絲的細小掙扎,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而他又怎么可以,將她這些陰暗的情緒輕易點明?
見她神情,紀離唇邊暈開諷刺又殘忍的微笑:“看來是后者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陽一一不自覺掩住干澀的眼睛,“而且,我想你要結婚了,我們這段關系總是要到頭的。”
“所以你就提前開始找下家?”紀離悠悠然丟了這樣一個問題給她。
“我沒有!”陽一一放下手,直直地看著他,嘴唇因為激動情緒開始不自覺地上下磕碰。
“好,我相信你沒有,但我要結婚這件事,是不是又多給了你一個和我分開的希望?”紀離搖了下頭,竟像是對她失望,“十一,我之前就說過,如果你真的打算離開我,可以直接給我說,何必非要找盡其他原因,讓我主動舍棄你?”
“因為我舍不得……”陽一一咬著下唇角,手指一根根蜷曲攥緊,“我沒辦法痛下決心地跟你說這樣的話……”
她承認自己所處的弱勢,本來她就依靠著他的施舍,原本是金錢,現在是感情。
原本天性勇敢的她,卻拿不出長痛不如短痛的決絕和勇氣,她怕自己說出口就會后悔……她已經承受不了這樣的后悔。
她也已退無可退,可紀離卻還冷聲問她:“是舍不得我?還是舍不得我給你的保障?”
陽一一瞬間懵了:“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