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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丞相撇了撇嘴:“把人用在床上,能不浪費?”
楚意直起身子:“你說什么?”
張丞相滿臉堆笑:“沒什么,沒什么。”
老太傅一捋胡子,輕咳一聲:“陛下,這老東西說你把人用在床上,浪費!”
張丞相:“……老不死的!”
張丞相借著家中老妻生病拖著老太傅快速地溜了,楚意笑看著倆活寶,回頭就當笑話說給了顧云深聽。
顧云深幫她擦著濕淋淋的頭發:“丞相大人說話可真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人老心不老,聽云芝講,他和丞相夫人吵架吵不過還離家出走呢。”
楚意是真覺得有意思,那些個仙神總喜歡說人心險惡尤勝妖魔,這話忽的一聽好似沒錯,可細想未免有失偏頗。
善惡對半,怎么能一句人心險惡便盡數抹掉?
殿試發榜,朝政殿前三甲盡宣。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甲三人:狀元,榜眼,探花并沒有如往例一般進入翰林院,反而進了刑獄司。
顧云深雙手捧著明黃圣旨與其他兩人叩謝圣恩,王太監繼續宣讀二甲三甲之人,念到顧映辰的時候,顧映辰猛地從地上躥起身來,冷笑著大聲喊道:“王公公,此次殿試的名次怕不是摻了水分。”
王太監眼睛一瞇,厲聲喝道:“放肆!朝政殿前豈容你胡言亂語?來人,給雜家拿下!”
禁衛軍一涌而上將人押近石階,按跪在地上。
顧映辰也不怕,王太監是御前大總管,以前沈楚意叫人給他送東西幾乎都是經過這人的手,往日溫和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就是想怕也怕不起來。
他昂起頭:“怎么?王公公,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今日的這位狀元爺……這些個晚上想必與陛下吹了不少枕頭風吧?”
“后宮不得參政,大齊律例上寫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這狀元爺身在陛下后宮似乎沒收住自己的心吶?!?
王太監簡直驚呆了,這顧映辰腦子莫不是銹了,這些什么吹枕頭風的話是能在朝政殿前說的?
“顧公子,慎言!”
顧映辰費了半天力氣也沒能掙脫侍衛的禁錮,干脆就那么跪著,嗤笑道:“慎言?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大齊律例難道有假?這狀元爺是陛下的男人難道也是我胡謅的?”
“你……還不捂著他的嘴?”王太監指著他,怒氣沖沖吼道。
“他是朕男人不假,大齊律例后宮不得參政也不假。”突然想起的冷淡女聲叫殿前的竊竊私語霎時消散,諸人偷偷抬首暗瞄,殿前黃袍,玉冠黑發,正是年方十七的當今陛下。
楚意睥睨著跪在下方的人群,走下臺階將顧云深拉了起來,對上顧映辰的雙眼:“不過,顧映辰你似乎忘了,現在坐在皇位上的是朕。”
“至于你說朕徇私給自己男人狀元之位……”楚意踱步,“科舉之事全權由丞相負責,太傅協助。殿試策題,以及后面的一甲御批,亦是由丞相擬定,朕也不過是按著諸位大人的意思,用朱砂勾了一甲三人。”
她諷笑:“徇私?一個區區六品官銜,朕用得著費這樣的心思?”
“就是就是!”張丞相出來,皺著眉,“殿試之事皆是老夫我負責的,小兒你莫要胡言亂語!”
張丞相出生大族,清名在外,他這一出聲兒比起楚意來要叫人信賴的多,一向丁是丁卯是卯的丞相都這樣說了,這顧映辰說的話自然就不怎么可信了。
楚意眼瞧著差不多了,廣袖一揮便將顧映辰打入了大牢,侍衛捂著他的嘴,連拖帶拽將人拉了下去。
顧云深站在楚意身旁,握著圣旨的手漸漸收緊,關節泛白。
剛才那樣的情況下,他根本插不進話,她光芒萬丈,他卻低如塵埃,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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