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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靜靜地抓著被子,梗著脖子抬起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響聲。
哪怕的表情再恐怖語氣再陰森,楚意依舊神色不變,她很平靜地開口道:“是我造成?難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嗎?”
楚意前傾著身子湊近了些,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許瓷,我不過給你注射了半管藥,知道你們之前往我的身體里打了多少嗎?半個月一管,我在那里待了一年,知道一年有多少個月嗎?十二個月。”
“我只還你了那么一點點,你就受不住了。”楚意掀起唇角幫她捻了捻被子,“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日子我又是怎么捱過來的?每天都恨不得去死,可你們又偏偏不讓我死,后來我想啊,既然死不了就活著吧,活著讓你們這些賤人也嘗一嘗痛不欲生求死不得的滋味兒。”
許瓷瞪的眼睛都快充血了,楚意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別怕,有我在你不會死的,至少現在不會。”她動手輸了些靈氣在許瓷的體內,微微笑道:“這一年你就好好地躺在病床上享受吧。”
和許瓷‘親切友好’地談了一會兒心,楚意也沒了興趣繼續留在這兒,慢吞吞地回家睡覺。
張家的長輩準備帶張名凱出國治療,張名凱似乎知道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干脆就攛掇著許瓷把當初搞活人實驗的事捅出去。
反正他們倆都完了,既然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性,那就拉著楚意一起去死,他們是搞了實驗,可楚意殺人傷人,誰都別想好過!
張名凱坐在輪椅上,陰沉沉地看著病房里穿著白大褂光芒萬丈的哥哥姐姐,心里頭郁氣沉沉地想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在張名凱的慫恿下許瓷把所有事情都捅了出去,他們的實驗室和精神病都在,一捅出去就引起了高度重視,上頭還派了專組查探。
許老爺子和張家父母知道這件事差點兒沒兩眼一翻暈過去,尤其許老爺子,心臟病當場就犯了,等他醒過來許家的股票已經刷刷不停地往下跌,張家和許家在暴風雨般的輿論中岌岌可危。
影響最小的是楚家,其一實驗室和精神病院已經是確定的,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沒有證據,其二就算他們說的是真的,她也先是受害者,公眾輿論對她要比對許瓷和張名凱寬容的多。
要查就查唄,楚意每天待在楚家別墅吃吃喝喝該干什么就干什么,由著他們監視。
期間池莫有過來看她陪著她說話,他說話有趣,倒也不算無聊。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許瓷和張名凱更是時時刻刻都在關注,時隔幾天,結果出來了。
“你說把人關在精神病院搞活人實驗,但我們查過出入國記錄,楚小姐在一年前出國,近期才回來,中間的這段時間一直待在A國,其中有著名的服裝設計師米琳小姐作證,除此之外也還有其他證人證實了這一點,她沒有作案時間也沒有作案條件。精神病院的監控全部壞了,什么都找不到,把實驗室里殘留的血液樣本和楚小姐的血液樣本做了對比,相似度很低。”
許瓷懵了,張名凱也懵了,怎么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機場的出入記錄也可以更改嗎?一年國外生活也可以憑空虛構嗎?
他們信心滿滿孤注一擲,結果卻是這副局面!
雖然不知道被拉去做實驗的活人是誰,但許瓷和張名凱連帶著其他參與過的人全部被逮捕,由于許瓷已經離不開病床吊著一條命,移不得動不得,倒是沒有讓她到監獄里服刑。
許瓷就像是一朵徹底枯敗的花,續不起一點兒生機。
張名凱進了監獄,哪怕有張家父母打點日子也很是難過,白天被其他犯人折磨,晚上雙腿疼得直打滾,就這么日復一日。
他們兩個人過后如何楚意沒再關注,她專心研究蓮族的修煉方法,慢慢的倒是摸出了些門道,她體內有當初蓮族圣女給的蓮心蓮,熟練修煉之法后,她倒是稍微發現了那么一丁點蓮心蓮的用處。
她世界各地到處轉,池莫跟著她跑,說是四處看看,全然忘記了當初回國時指天對地發誓再也不出國的事兒。
楚意什么都沒說,走走停停的也自在。
當許瓷離世的消息傳過來的時候楚意正在芬蘭的巖石教堂,聽了也就丟到了腦后。
池莫手里拿著相機問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楚意搖了搖頭,笑道:“沒事。”
楚意在這個世界并沒有呆多久,原主的身體早就傷到了根底子,哪怕能修煉,也只活了不到四十歲,她死在米琳的玫瑰莊園里,米琳也不耐煩在世間晃蕩了,回國找了個深山老林窩著閉關修煉去了,這玫瑰莊園就交到了她手里。
死在玫瑰花海里也是一種幸福,遠遠望去是一片動人美景,讓人心寧神靜。
她隨手折了一只玫瑰,花刺扎破了指尖,滲出來的血和艷紅的玫瑰一個顏色,池莫站的遠遠兒的給她拍了最后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