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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我謀算自己的親姐姐，你不也是在謀算自己的親妹妹么？別忘了，呂筱是你偷偷交給我們的，劉昭是你殺的。你的野心不小呀，光祿勛恐怕不是你的最終目標(biāo)吧？”

孟準(zhǔn)一柄長劍抵在趙合德喉間，冰冷地道：“這件事只有你和吳錦知道，把你們殺了，就解決了。”

“你現(xiàn)在殺了我，王敘肯定會懷疑你，她聰明得很。”

“你是覺得王敘還會來見你？還是說你能繼續(xù)活下去有朝一日能見到她，把真相告訴她？帝太后何時變得如此天真了？”

她太天真了？

趙合德立在原地，臉上還流著剛剛從尖刀上滴落的她自己的血，頭發(fā)微微凌亂，目光時而凌厲時而呆滯，她太天真了？

突然一陣狂笑，貫徹夜空。

剛才王敘走出大殿，便見燕行手里挽著衣服站在門口候著，她不能穿著這身素縞去見皇太后和呂筱，只能到偏殿找了間房把衣服換了。

從永寧殿到長信宮并不算近，王敘走得不急不緩，她現(xiàn)在渾身沒勁，就好像被掏空了似的，整個人都是虛的，走起路來，也飄渺無力。

成功扳倒了趙合德，接下來的路她要怎么走下去？

夜晚的冷風(fēng)輕輕拂過臉頰，她微微昂著頭，避免眼淚掉落下來，她還有三個孩子等著她。

她從后殿繞到皇太后的寢宮，李南在大隔間里候著她，看見她，忙行禮輕聲道：“皇太后已經(jīng)歇下了，太后說帝太后和大司馬如何處置，皇上裁決便是。”

王敘猜到趙飛燕是不想見他們，趙飛燕應(yīng)該也知道真相了，知道皇帝不是她的兒子，她能理解趙飛燕心底的難過和排斥，或者在她眼里，自己早就是她兒子的背叛者。

王敘強(qiáng)顏歡笑：“皇上來過了么？”

“皇上剛走。”

王敘松了口氣，她現(xiàn)在也不想見呂筱，呂筱知道她去見了趙合德，肯定也猜到她已經(jīng)知道他的身份了，這以后，他們該如何相處？

她沒辦法接受自己明明白白地跟他同床共枕，她情愿雙方都繼續(xù)假裝，繼續(xù)演戲。

還有剛才趙合德說呂筱之前一直在吃慢性毒.藥，活不了多久，她心底糾結(jié)要告訴他這件事嗎？要不要給他救治的機(jī)會呢？她彷徨又迷茫，心底沒有半點(diǎn)勝利之后的喜悅。

從長信宮出來，下了階梯，殿前空曠的石板地有一層濕意，霧水濃重，她見遠(yuǎn)處站著個人，那挺拔無儔的身姿，一看便知是呂筱。

他在那里站著，顯然是在等她。避無可避。

王敘緩緩走上前去，心跳驟然加速。她低眉順眼，臉色是強(qiáng)裝的淡然沉靜，早沒了以往的眸光流轉(zhuǎn)、明艷動人。

他們已經(jīng)三個月未見了，一直都是通過別人傳話，似乎有了點(diǎn)生疏之感，呂筱嘴角含著笑意，眼神清亮，他朝她伸出手來，王敘不得不把手搭過去。呂筱一把攥緊了。

這微涼的夜晚，她手心竟然沁出了一層汗。

“冷不冷？”

“不冷。”

“孩子們已經(jīng)回秋紡殿了，你坐我的鑾駕回去吧。”呂筱牽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