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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月朗道：“其實(shí)戲里，你表現(xiàn)很好了。那天他們罵的是抄襲，咋上臺的瓶子與你無關(guān)。”他從她的眼里看出太多的難過，也不知道為什么，他一下子就心軟了。猜測駱銀瓶可能還在為被砸場的事自責(zé)，便安慰她。

駱銀瓶笑道：“明白的。”

韓月朗只盼她能真釋然，畢竟從樣子上來看，她明顯因難過消瘦了幾分。

兩人在幽夢劇院待了一整天，完完整整把幽夢版看完。

駱銀瓶看出些端倪：幽夢版與明月版，有起碼十處劇情或臺詞差異。就拿大痣姐來說，她給世子下藥后，明月版是被女主無意撞破，然后促成了女主與世子的姻緣。而幽夢版則是大痣姐下藥后被大夫人喊去了，世子發(fā)現(xiàn)身子不對勁，逃出去遇著女主，而后結(jié)的姻緣。

因?yàn)轳樸y瓶早已把的戲本背得滾瓜爛熟，一幕幕場景能清晰在她腦海里查找，所以錯不了。

她低聲同韓月朗說：“戲本其實(shí)不一樣。”

“待會出去再聊。”

*

京師的夜生活總是豐富而多彩的。戌時仍有許多好吃的館子在排隊，但明月劇院三人組不貪吃，三人隨便找了間人少的茶樓坐下。

茶樓，韓月朗連酒都不喝。

駱銀瓶向他講述了自個的發(fā)現(xiàn)。韓月朗聽完點(diǎn)頭，卻道：“你有所不知。”

“？？？”

“你來得較遲，得到的戲本已是第五版。前面有過四版。其中一二版間差距大，后面的微小調(diào)動。”韓月朗稍作停頓：“幽夢抄的是第三版。”

他每一版的戲本都一字不漏記下來了？駱銀瓶在心中驚訝，真是比你厲害的人還比你更努力。

老張聽到這，開口道：“郎君，的本子是多人創(chuàng)作，當(dāng)時為了避免各自受到干擾影響，直到第四版前，每位創(chuàng)作人都只見過他們寫的那部分。”

“對。無心插柳，可因此排除他們的嫌疑。”韓月朗似乎心中有數(shù)了，“第五版才到錦書手中匯總，所以錦書也不是泄密的那個。老張，你回去幫錦書多說說話，我見他近日頗受委屈。”

“喏。”

韓月朗繼續(xù)分析：“第四版，我們找過幾人看全稿，但前頭三版看全的……只有我和你。”韓月朗眼睛盯著老張。

老張瞬間起誓：“老奴絕未將戲本外傳。如有撒謊，不得好死！”

韓月朗抓住老張起誓的手，按下來，問道：“一版我看著不滿意，第二版剛改出來，這兩版我都只給你掃了一眼。唯獨(dú)第三版，給你留稿了。”韓月朗主動給老張倒茶：“來，喝口茶，你冷靜下來，仔細(xì)回憶，那段時間你把稿子放在何處？何人有機(jī)會去”

老張依命茶，一杯后，腦子仍是不清晰，又自己倒了兩杯喝，思索許久，道：“我放戲本的地方極其隱蔽，唉，還以為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若說能進(jìn)出我那院子的，有三位幫事……”老張說到這，戛然而止。

韓月朗道：“你繼續(xù)說，酒盞不會透露出去的。”他信任她。

老張便道出三人名姓。

韓月朗點(diǎn)頭：“接下來的，我去查。”

*

駱銀瓶回家時，見風(fēng)消已經(jīng)睡著了。她也疲憊，倒頭就睡了。

第二日姐弟倆去劇院上工，一進(jìn)門，就被告知，所有人都要直接去臺下集合。

韓月朗正坐在臺上正中黃花梨交椅上，老張站在一旁。

等眾人都到齊了，老張開口，宣布已查出泄露戲本的人——出乎意料的，竟是位嬸子輩的幫事。從前在別家劇院做，明月劇院開張后，她就投奔過來。這些年勤勤懇懇，算是老資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