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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銀子了?”
“收、收了一點。姊,你這不是演出名氣了么!李尚書看哭了,說是這燒尾宴一定得請你參加。”
“你!”
“我銀子都收了,你就幫弟弟一回。”見風消告訴駱銀瓶,他這樣做是對不起她,但不是想著姐弟倆在京師能掙間宅子么!
駱銀瓶無奈,只得與見風消一同參加李尚書的燒尾宴。
硬著頭皮與李尚書打了照面,家仆領她去右下檀案坐好。見風消站在姐姐身后。
他彎腰,悄悄考訴她:“隔著你兩桌,是云裳劇院的霓裳郎君;對面,就和你面對面的,是錦繡劇院的錦繡郎;錦繡郎君旁邊的,也是錦繡劇院的,是張娘子……”
駱銀瓶聽完,心想:好家伙,半個京師戲圈都來了!
“李尚書是個戲癡!”見風消告訴她。
駱銀瓶聞言,笑著反問:“那他怎么沒邀請韓公子?”
見風消右手一拍左手:“請不來呀!我的姊姊,難道你不曉得,明月郎君是從不接家宴邀請的!”
姐弟倆正說著,一群胡姬上來拜禮。接著,隨著樂曲聲跳起舞來。
婢女給挨個上了暖寒花釀驢蒸。駱銀瓶用小叉叉一片下來,悄悄遞給見風消:“你也嘗嘗。”
“驢肉好吃吧。”一個陌生聲音在旁邊響起,駱家姐弟聞聲望去,見是坐在駱銀瓶左邊的年輕男子,笑得一臉燦爛。他似乎對駱銀瓶頗有好感,主動搭訕。男子自我介紹,說是倉部主事,李尚書的手下。他聲稱將反復看了三遍,最后駱銀瓶哭時,他也哭了。還說駱銀瓶若真喜歡驢肉,下次請她去京師最難約到的驢肉館去吃……
正說著,一家仆匆匆忙忙跑進來,跑得太快,不慎自絆了個跟頭。
李尚書不悅道:“何事如此匆忙!你瞧瞧你,成何體統!”
家仆認著錯上去,同李尚書附耳幾句,只見李尚書臉上明顯由陰轉晴,喜不自禁,道:“快、快、快請進來!”又呵斥胡姬們,“停、停,先都別吵!”貴客將至,嚴禁喧嘩。
李尚書離座下階,親自到門前迎接。
韓月朗錦衣華服,兩袖生風,板著一張臉進來。
莫說在座的客人,就連候在一旁的胡姬們也激動萬分,各個臉上放著異樣的光彩,用胡語交頭接耳。駱銀瓶能聽懂胡語,她們說的,不是“明月郎君果真俊俏”,就是“今日李宅來對了,竟能貼身見著郎君,要暈過去了”。
李尚書兩眼笑成了縫:“明月郎君大駕光臨,真真令李某蓬蓽生輝啊!”
韓月朗做個揖手禮:“李大人!”
李尚書邊往里請,邊笑著說,這次燒尾宴送過三回請帖去明月劇院,都被張管事扔出來了,還以為明月郎君這次也不會來了呢,真是沒想到……
韓月朗只聽不說,不置可否。
直到李尚書請他上座,才一指駱銀瓶右手座位,道:“我要坐那!”
“行、行!”李尚書久夢成真,最喜歡的戲角來了,比升官還高興。韓月朗愛坐哪,就讓他坐哪。讓原來坐右邊的人調至上座,韓月朗在駱銀瓶身邊坐下來。
這會歌舞重起,蔥醋雞也上來了。
駱銀瓶笑道:“吃雞,吃雞。”分給見風消也吃,左邊那位主事也插話進來。
韓月朗不吃雞,甚是不悅,冷冰冰帶著兩分兇狠質問駱銀瓶:“你來著做甚么?”
“參加燒尾宴啊!”這是廢話。
韓月朗自然曉得她來參宴,就是在第三回帖子上瞧著已決定赴宴的嘉賓里有駱銀瓶,他才會操心趕來。
他繼續質問她:“你知不知道這宴會是做什么的?”
這會主食陸續端上來,駱銀瓶瞧見當中有七返糕,立即轉移話題:“唉,七返糕也上來了!”她笑著對韓月朗說,“我可最喜歡七返糕了,你也嘗嘗。這道道卷卷,不僅造型花心思,里頭的餡也別具一格。”她不想同韓月朗聊“來這做什么”,一來明白這類筵席免不了陪酒。二來見他眼神還不對,還沒從里走出來。
韓月朗以為她是糊的,苦口婆心道:“什么都不懂,你可知來這是要陪酒的?”韓月朗下巴往前一挑,“你瞧那些胡姬,她們跳完便要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