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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駱銀瓶仍在喘粗氣,一路喘,甚至到馬車拐進劇院后門后,仍心速跳不停,喘氣不止。
她心想:今日跑這一場,估摸著最少瘦去十斤。
老張已經知曉韓月朗和駱銀瓶的事了,同她說:“郎君正在上戲,托我傳你一句話,‘昨晚我雖然醉了,但你答應我的事記得清清楚楚,可不能耍賴。’”
這是怕她跑了呀!駱銀瓶便同老張開玩笑:“我是答應了韓公子。可真這樣,劇院可怎么辦?”怕是戲一上,就遭哄遭砸。
老張道:“沒事啊,今年的‘草原行’到日子了,你倆正好一避。”
駱銀瓶一臉懵的。
老張便同她解釋,“草原行”是京師戲劇行里聯合發起的集體遠游,一年一回。會挑選各大劇院最有名氣的角兒,長途跋涉,直至草原。與他們一起去的還有各家報社(包括)的采風使,沿途記錄諸位戲角吃喝拉撒,說的什么話,誰和誰親密無間,誰又同誰吵架了。臺上溫文爾雅的那誰原來是腹內草莽暴脾氣,而臺上嬌羞怯懦的那誰原來是說一不二的潑辣姑娘。
采風使和畫師會記錄下戲角們的日常,這些札記將通過驛使快馬加鞭傳回京城,刊登在報,百姓們都愛看。
一年一度,如今已是第四回“草原行”。但京師百姓熱度不減,早早就祈盼上了。
韓月朗還在瑤月宮時,就是“草原行”的固定嘉賓,以往邀請的明月女嘉賓都是趙嫵媚。可韓趙二人,在萬眾期盼中擦不出一絲一毫的旖旎。甚至人都說,還不如明月郎君與另一位固定嘉賓幽夢郎君的交往來得旖旎。
所以這次,明月女嘉賓理所當然換成了駱銀瓶。誰叫她正處在風口浪尖呢?那就讓大風大浪來得更猛些吧!
駱銀瓶聽完,感嘆:“這事甚好。‘草原行’是幾月幾日啊?”她好早作準備。
老張道:“明天。”
???她怎么一直不知道!
老張道:“邀請函是上個月到的劇院,老夫一時糊涂,忘與娘子說了。”但趕早不如趕巧,收拾收拾就上路吧!
*
翌日,城郊。
為防止圍觀擁堵,諸位戲角集合地點是保密的——該地距京足足六十里。
韓月朗和駱銀瓶坐著馬車從劇院出發,趕緊趕慢,要走一個白天的路。一路上韓月朗都在囑咐她凡事小心:“俗言道,‘關內人剛強,多彪悍’。”
駱銀瓶小時候在那邊長大,并不擔憂,反而很是期待,同他說笑:“那俗言還說‘吳越之人好用劍’,怎么沒見你佩劍呀!”
韓月朗一本正經回答:“京師刀劍管制。”
她歪著腦袋看他,覺得回答真是可愛。
韓月朗卻一把拉她過來,口中道:“在車里怎地還坐那么遠。”就把她摟在懷里,讓她腦袋靠著自己胸脯。
出了京師,路上行人漸少,便敢把車簾子挑起來了。秋冬之交的陽光正好,暖烘烘且不焦躁。駱銀瓶覺著此時此刻的太陽一定是蜜糖做的,可以敲掉一塊,敲打時發出的聲音就像擊筑。
敲下來以后,就把這塊蜜糖喂給韓月朗吃。
“會下棋么?”韓月朗問她。
“會下一點。”
“路途較長,我們可以先下幾盤棋。”
駱銀瓶點點頭,韓月朗便從隨著帶著的箱子里取出一個小棋盤,就擺在箱子上面。他似乎心愛下棋,還道:“一百八一黑子,一百八枚白字,縱橫十九道,三百六十一個交叉。千古無同局,當真絕妙。”
駱銀瓶茫然點頭,其實她就是懂規則而已。韓月朗這么一說似乎很強?那她不是分分鐘丟盔棄甲?
很快,兩人對弈兩盤,韓月朗全勝,半柱香的時候都沒用完。
他摸摸她的腦袋,寵溺道:“你還真是‘會下一點’啊。”說實話也是優點,閃閃發光。
韓月朗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