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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吸管咬癟。
又或者像現在,使用的并非什么驚天動地的技術,卻讓他覺得格外浪漫。
傅千樹邊走邊看著距離越來越近,直到馬路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向他揮了揮手。
“紅燈!”岑驚鳴提醒道。
傅千樹只好如夢初醒地把邁出去的那只腳縮回來。
這一處算是城市中心的偏遠地帶了,車不是很多,不過遵守交通秩序而已。傅千樹彎起眼睛,對著岑驚鳴笑,料想自己在對方眼中指不定有多傻。
燈光跳轉,他三步并作兩步地奔了過去。
“你吃飯了嗎,”岑驚鳴揚了揚手中的袋子,笑著說,“剛才看到有賣煮玉米的,應該很甜,如果沒吃的話先充充饑。等會我帶你——”
他沒能說下去,因為傅千樹揪著他的領子,急切而笨拙地封住了他的話。
☆、28
同歸
我們說,表里如一,說,在心為志,發言為詩,但岑驚鳴什么都忘了講,什么都忘了做。他的身體成了靈魂的贗品,神魂游出來,浮在半空,才得以俯瞰清楚對方的臉。
傅千樹閉著眼睛,車輛的燈光接二連三,跑過這張動情的面龐,讓他想起碎陽下陰明流轉的畫舫。每一個棱角都戳在心上。這時終于解析成功,發現原來是一個吻。
而傅千樹又確實不擅此道。來勢洶洶地壓上來,卻只能將唇覆住,連那上下兩片軟肉都在發顫,半晌才試探地用舌尖淺淺舔舐。那一刻像戒心全卸的鹿垂頭弄亂了溪面。后頭的鳴笛尖銳,伸出觸角刺破秘密似的,傅千樹抖了抖,拉著他袖子的手正要垂下去——
岑驚鳴反身把他圈在燈下,加深了這個吻。
也不知抽了多少,竟然連細胞都勃發著煙草的氣息。傅千樹籠在蔥郁的味道中,平時見著誰手中點起火都要退避三舍的,現在倒沒覺得難受。
盡管這次的接觸已經不算溫柔。岑驚鳴長驅直入撬開他齒關的時候,傅千樹鼓足勇氣睜開眼,目光描摹他的睫,墨羽下淡淡的青色,由于咫尺之遙只能露出一截的,挺拔的鼻梁。他親人時是這個樣子啊,以前都不曉得。冥冥中,傅千樹覺得他臉上有種方生方死的傷愁。
但那種悵惘極其短暫。用力的親吻抹平了瘡疤,而且很快,傅千樹也顧不上留意于此。他們的牙齒撞在一起,情迷之中他仿佛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怎樣迎合,舌頭與舌頭難舍難分,如果人真的有三魂七魄,這一吻結束,他身上通共的二分之一都將讓渡給對方。
岑驚鳴抬手幫他把衛衣帽子重新翻好。
傅千樹大口大口掠奪空氣,連眼中都泛起了水紋。他看見那只給他整理的手是從自己背后抽出來的,剛剛一直墊在脊梁和燈桿之間,所以長長久久的親觸過后,也沒讓他覺得難受。
“主動到這個地步了,就沒什么要告訴的?”
傅千樹波光粼粼地望著他。
岑驚鳴用指腹擦了擦他冒出一顆血珠的嘴角,嘆著氣說“抱歉”,想將人牽住,見他右手拎了東西,只得去尋左邊掌心,輕輕地攥好。
“這邊公交停得早,估計你得去我那過夜——”